成说 昨日临到黄昏时,下了场小雨。 细碎的雨声,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夜。 到晨起时,乌云尽散,又……(第2/2页)
叹了口气。
继而一把扶起我,退后半步,郑重拱手施礼,“小可时年二十有四,家有房屋良田吃穿不愁,外有属兵亲卫坐卧无忧,虽不能拔山扛鼎,但必以命相护……不知汝,可愿与吾,结两姓之好,毓子孕孙,相携百年?”
我傻傻望着他,脑中一片空白,直到他拉起我的手,急切敦促我:“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
我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再没第二个选择:“我愿意。”
……
一个月后。
三月初十。
这是荣成县主第四次嫁人。
可对赵兰亭来说,是第一次。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鼓乐齐鸣,甚至没有凤冠霞帔。
赵府拜别爹爹和干娘,县主出行所用仪仗送我出门,哥哥一路唱着小曲儿,在长平侯府门前背我下轿,一路走到薛昭面前。
没有宾客,没有酒席。
可我们仍然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后一拜,成了夫妻。
薛老夫人十分不悦,始终板着脸,及至礼成,终于忍不住了,咬牙骂道:“这个混账……”
我骤然松了口气,和薛昭视线相碰,都偷偷笑起来。
赵兰舟嫌弃的看了薛老夫人一眼,“您倒是说下去啊……”他无奈摇了摇头,表示在座的都不行,还得让他来。
于是一拍桌案,“这个混账皇帝!管天管地,还管到人家娶媳妇儿上来了,好好的喜事,看让他给折腾的!这不许,那不让,干脆别让成……”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昭揪起一个鸡腿塞了满嘴。
“少说两句。”
爹爹甩了个威胁的眼神过去,赵兰舟立马消停了。
我看得开心,复又齐齐看了一遍桌上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圆桌下,薛昭悄悄握了握我的手,端酒站了起来。
“各位长辈手足,兰亭……”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笑道,“是我今生夙愿。”
他顿了顿,“今日得偿所愿,第一杯酒要敬岳父大人,小婿在此立誓,从今往后,绝不叫她再受半分苦。”
说罢,仰脖一饮而尽。
待我为他续了酒,又举杯道:“大婚本是喜事,却办的如同做贼,还让岳父大人、干娘违背礼制,大婚之日从后门进府,这第二杯酒,小婿谢过岳父大人、干娘、母亲不怪罪。”
说完,又要喝,爹爹忙伸手拦道:“喝慢些,你这孩子,都是自己人,便随意些罢。”
薛老夫人却是笑,嗔道:“这酒该敬,咱们三个老的慌什么,只管坐着受他的礼就是了,让他喝!”
“就是就是!”赵兰舟忙见缝插针,乐道,“这才对,怎么能人人都向着他,我还活不活了!”
说罢,起身给薛老妇人添酒,笑嘻嘻道:“老夫人,您看您还缺儿子嘛……”
“去!你这猴儿!”薛老夫人让他缠的哈哈大笑,二人一个叫“娘”一个叫“儿”,顿时好不混乱。
我靠在薛昭身上傻笑,也跟着起哄,要薛老夫人喝了他的茶。
“大家先静一静,”朋月指指犹自端酒站着,和我一起傻笑的薛昭,忍俊不禁道,“姐夫可是还有酒没敬完呢!咱们等会儿再闹薛老夫人吧。”
我笑得人发软,听得朋月这话,才转头撑着脑袋望向薛昭,谁知他也正端酒望着我,挑眉一扬酒杯,示意我同饮。
“喝一个!喝一个!”赵兰舟二两酒下肚,手舞足蹈的又开始嚎。
薛老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按在身边,开口却是笑催道:“快快!喝一个!”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便也站起身,用我的酒杯去碰薛昭的,“相公可有话说?”
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薛昭竟连耳根都红了,慌忙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说完,豪气干云一饮而尽。
甚至喝完了,尤觉不够,把我的酒也夺过去喝了。
“诶!这个可不算!哪能你一个人喝呀!”
“就是就是!大喜之日,想让新娘子不喝酒,能成嘛……”
“肯定不成啊……”
“说得好!得罚他,罚他把这壶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