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 次日一早,小月派去薛府送信的人前脚刚走,外管事便领着一人匆匆而来。 “何迟?” 我隔着床前……(第2/2页)
里就又恢复如常了。
平静得好像这一切都没发生过,除了……
“红英?”我陡然出声。
她果然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人还没跪下,先是从袖中滚出来一只精巧的小琉璃罐子。
“夫……夫人……”
“擦个妆台,擦了快一刻钟了,”我合眼揉了揉眉心,“你不累,我都瞧累了,下去吧,让我清静会儿……”
短暂的沉默。
她并没告退,只是一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再睁开眼,那小琉璃罐子,还躺在软毯上。
“好了,”我深叹了口气,“起来吧。”
她抬眸望了我一眼,猛然一把抓起那琉璃罐子,结结巴巴道,“夫人有那么多颜色好,质地上乘的口脂,这……这瓶就……就赏了奴婢吧!”
话音刚落。
她却又犹豫起来,“可……可这是皇上送的……”她回头望了眼门口,急急膝行过来趴在我腿边,“您只别用了便是!千万别说是奴婢……”
“你真的,”我打断她,“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我突然有些烦躁,“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再没转圜的余地了,红英……“
她怔了怔,泪珠盈盈而下,一字一句艰难道:“奴婢本不想的,可……可奴婢没有……没有选择……夫人……明鉴……“
“你七岁就跟着我了,”我扯了扯唇角,“指天誓日的向皇上保证,豁出命去也会保护好我……”
“夫人……”
“记得那时娘刚去不久,皇上又被太后软禁在宫中,我急得生了满嘴的泡,你背着我,绕着偌大的宫城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发现那棵大樟树下有一处青砖松动……”
我深深望向她,“你于我而言,和旁人不同……所以,我再问你,可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红英泪流满面,重重磕头道,“奴婢罪该万死,是奴婢鬼迷心窍!是奴婢狼心狗肺!和皇上无关!和皇上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