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想去王康出事的地方看看。”
“那地方官府已经仔细取过证,且人来人往估计也瞧不出来什么了……”他见我不吭声,沉声道,“还撑得住么?我看你颊上发红,可是又发起热了?”
我摸了摸额头,确实有些烫手,笑道:“没有,应是方才太阳晒的吧。”
薛昭满眼无可奈何,扬声道:“前面掉头,王家偏门。”
……
两侧都是高墙,青砖垒砌,足有一人半高。
我步下马车,左看看右瞧瞧,“王家……是哪边?”
薛昭一愣,忍不住笑出声:“你不认路啊……”
“是啊!有什么好笑的!”我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往前走。
“右边右边,”他追上来,“左手边的墙好似是……是绸缎商高家的,右手边的墙才是王家的。”
我又往前走了走,侧目看去,两墙之间隔了丈余宽,既可跑马抬轿,便是单驾马车也是能过的。
我在左手边的高家门前停下脚步,薛昭立刻明白我的意图,快步上前走到了王家偏门前,足尖点了点地:“王康就倒在这,正门口。”
我点点头,微提起裙子。
“一步,两步,三步……六步……七步……”
“不过七步……”我抬起头,未曾想,正撞进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里,不觉愣在原地。
“嗯,七步。”他轻轻道。
我突然心里发毛,赶忙退后一步,跟他隔开些距离。
“你在怕什么?”他紧跟着进前一步,高挑的身影当头笼下来,我心里没来由的彻底慌了。
他负着手,兴味盎然地垂眸看我,揶揄道:“这儿又没人……”
我很想翻白眼。
就是没人才害怕好么,孤男寡女,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不动声色又退后一步,笑道:“我名声不好,污了侯爷清誉可就是罪过了。”
我瞟了眼他,正想寻个话题打破眼前这尴尬的局面,他却已淡然翻了篇:“只有七步,高家确有可查之处……”
我放下心来,转身往高家门口折回去。
这一片突然没了阳光,我抬头望去,只见右手边高家院墙内种了一棵银杉,枝叶密密麻麻,将后门外的光挡了个干净。
“诶!别踩到了。”薛昭突然拉了我一把,往左边让了两步。
只见右边墙下赫然一个白灰勾出的圈,圈中满是烧灼后的漆黑印子。
“想是王家祭奠王康,烧了些纸钱罢。”薛昭说道。
“嗯……”我点点头,避开了些。
可走着走着,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薛昭也反应过来,迅速折回到那几个圈前,“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