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打好招呼了,况且罪名还没落实,你哥是有爵在身的,谁敢动手啊……放心吧……”
小月终于止住哭泣,收拾了药碗,给我掖紧被角,又忙不迭去安排晚膳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靠在大迎枕上,细细整理思路。
王康这人极会做面子功夫,就比如,他当初为表忠义,和薛昭一同进宫,帮我去求皇上让朋欢承爵;为表诚心,当街拦住我忆往昔,说但有所需尽可开口;为表兄弟情深,在承爵圣旨下来后,还亲自跑到灵堂来痛哭了一场。
所以明面上的敌人应该不多。
甚至可以说,树大招风,就朋欢这么一个。
那背地里呢?
我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他说话时满面诚恳的样子。
有时候,十分恶,还比不上五分伪善。
他这表面花团锦簇,实则暗地捅刀子的行事作风,怕是也得罪了不少人。
只是,单单因为利益冲突,会让人冒险到刺杀朝廷命官、堂堂武将吗?
我脑中线团越理越乱,全无头绪……
翌日一早。
我特地选了件白色小袄,外披淡青色织锦斗篷,带着小月,往王康府里去。
这事至今晦暗不明,满京城里,只怕大多数人都把这当做了一场内斗。
只是这会儿,一个在棺材里躺着,一个在大狱里关着,想站队,倒是站无可站。
望着门楹上的丧幡,我偏头向小月道:“无论王夫人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咱们今日来,是有正事的。”
我笑向刚祭拜完出来的两夫妻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别问,只听。”说罢,眼神示意盛子去递帖子。
不多时,便有管事出来相迎,领着我们往设在前厅的灵堂去。
“王夫人,节哀顺变。”我肃容颔首,抬眼之际,不动声色的打量面前这个过于平静的女人。
她没接话,拢手静立着,明目张胆的也在打量我。
我坦然道:“前日因几句口角,我家侯爷一时激愤难忍,动手打了王将军,我代他赔不是了。”
“哦?”她唇角扯出一丝讥讽,“你家侯爷打了我家将军,你给我赔什么不是呢?该叫你家侯爷给我家将军,”她偏头努了努嘴,“喏,我家将军在那,该给他赔不是才对啊。”
我微笑点头:“那是自然,过几日我就带我家侯爷过来,亲自给王将军道歉进香。”
“你就这么笃定,他能放出来?”王夫人饶有兴致的挑了下眉,话音一转,笑吟吟道,“我看未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