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可以是“友”。
却永远也不能是“好姐妹”了......
“小月......”
“我......知道轻重,嫂嫂放心。”她反握住我,落寞笑容里,不合年纪的懂事,“淳姐姐,注定,只能和我有这一段交集......”
我突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割舍。
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来说,委实太难了些......
“小月,送她一件贺礼吧。”我柔声说,“人这一生中,其实有很多人,还来不及说好好说再会,就走散了……好好想想她喜欢什么,贺礼送出去,也算是在心里......同她道别了......”
“嗯!”她眼中泪光闪闪,却终是坚定点头,答应了。
我收回目光,余光不经意又瞥见了那张大红礼单子,上书几个大字,行云流水。
长平侯府敬呈......
“天色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
我拉起她,亲自送出了门,看她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向门口的小丫头道:“去叫外管事,立刻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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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早晨起身,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
我拢了拢斗篷,示意小厮上前拍门,递上冠军侯府的拜帖。
不多时,便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人往门口走来。
速度之快,如狼撵了一般。
这么热情?
我有些意外,摸了摸冻的冰凉的鼻尖,拾阶而上,迎了上去。
“荣成县主真是稀客呀!”
我抬起的脚滞在了半空,犹豫了一瞬,落回了原地。
“老夫人安好,”我曲了曲膝,“年节将至,妾身特地备了些薄礼,聊表敬意,还望您笑纳。”
她嗯了声,立在台阶上俯视着我,并不打算自己下来,或是请我上去的样子。
“多谢县主好意,”她往一旁使了个眼色,三五个小厮立刻快步下来,迅速的卸了车,搬进了院子。
“近来家里事忙,天儿又冷,县主的礼送到了,就请回吧。”她垂目捋捋袖子,甚至不屑于扯扯嘴角粉饰一下和气亲切的假象,说完了话,转身就要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能想得开。
谁让咱们是有事相求呢?
人在屋檐下,就是叫她打了左脸,也得笑着把右脸递上去,再问上一句“手打疼了没”。
“老夫人请留步,”我快步追上去,“妾身有事想请教侯爷,烦请派人通传一......”
“不在!”她冷脸回转身,“侯爷不在!请回吧!”
我不死心的又上前两步,“老夫人,我只几句话,问完侯爷就走,拜托您帮......”
“谁说我不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大松了口气,缓缓退后两步站好。
薛老夫人顿住脚,眼刀立时便甩了过来,恨不得剜我两块肉似的。
前方,门厅深处,有一人走了过来。
白衣胜雪,阔大的袍摆随着他扬手飞起,又随着他负手向后坠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让人不禁想起,展翅翱翔山水间的白鹤。
“谁说我不在?”
他走近来,抿着唇,揶揄的向着母亲挑了下眉,明知故问道,“您说的?”
薛老夫人血色上头,后槽牙咬的嘎吱响。
“本来是可以不在的,”他满面委屈的摊摊手,“可这不是到了巡营的时辰了么,我总不能走后门吧……”
“咱们走!”薛老夫人一声怒喝,头也不回的进了门。
“哐当”一声,连着薛昭一起,关在了门外。
这......
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他。
勉强,一只颇具人间烟火气的......“白鹤”?
他笑拱了拱手,坦然一指身后紧闭的朱红色大门,无奈道:“今日是没马骑了......可否,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