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枕边睡着恶魔,他会拉你一同下地狱(第2/4页)
太子归的罪名:“缴收存粮,加收粮税,至北方二十州,饿殍遍地,生灵涂炭……又命驻军死守北潼关,斩灾民于断崖之上,弃尸骨于山涧之中,横死者,何以万计?腐尸之气,红河血水,三月不消。京都歌舞,不曾休。实乃为君不仁,于天下于苍生之大罪……”
喻沐尘越听越是火上头,终是忍不住再上前,要带走周黛。
周茵忽又抬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推开了他。
她目眦尽裂,死死盯着喻沐尘:“你说!北方二十州的灾民,饿死十万,横死十万,都是太子的罪过,可这主意,是谁给他出的!斩灾民于断崖上,弃尸骨于山涧中的是驻军?是守军?还是你李昭,借给他的西北军?”
“西北军,哈哈哈哈哈西北……”她癫狂至极:“那些人能叫西北军吗?有多少是你四处搜罗来的强盗贼首,你又自牢里放出了多少十恶不赦之徒,充做西北军,你自己记得清吗?”
“他们哪个手上,没有人命债?”
“就是这样一群人……不,他们连人都算不上,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能算人吗?狠啊,弑兄的恶魔,带着他手下的那群畜/生!”周茵瞪着赤红的双目,注视着佛堂中每一个披甲之人,这些士兵,是她口中的畜/生,而喻沐尘是恶魔:“口中叫嚣着颠倒黑白的正义,屠戮河山。”
她抱住周黛:“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枕边睡着恶魔,他会吸食你的血肉,会拉你一同下地狱的。”
她跪下去抱喻沐尘的脚:“求你,让我死,放过我妹妹,她是我最珍视之人啊。”
周黛看向喻沐尘,他表情孤傲的斜睨了眼周茵,命令四下道:“将这个疯妇拖走。”
可不等人来,周茵便放手了。她站起后大喊:“我的国家和我的妹妹都被恶魔玷/污了,我身为皇后,当殉这满山河的血。”
周茵的速度很快,快到周黛来不及阻止。
她想,李昭应是能拦住大姐姐的,他身手好,且离姐姐最近。
可大姐姐去的决绝,那血顺着佛堂的大柱流下,大姐姐倒在了佛脚下。
喻沐尘嫌她死的恶心,却怕她的举动吓着他的小周皇后。
他拦在她身前,捂住了她的眼睛。
却听她道:“她活着也是煎熬,请吾皇开恩,以皇后之礼,厚葬姐姐。”
她没多问粮税和灾民的事,也未曾有过一字怨怼。
温良的守候在喻沐尘身侧,温情时以手指描摹他的轮廓,吻他的唇,靠在他怀中与他说话。
却没再沾过一丝荤腥了。
连最爱的奥尔良口鸡翅,也没再碰一口。
她开始抄佛经,跪在周茵触柱的那尊佛的脚下,祈祷忏罪。
她明白那些灾民的死,并非全是李昭的过。
天灾是其一,再有便是先/皇帝的骄奢和怠政。
不是李昭让天不下雨,也不是李昭让天子不放粮。
他的确不是仁慈之人,于是他顺水推舟催化了事态,并从中获取了利益。
他不去做,总有人去做。
他不去做,那些人也未必能活。
那早已烂透的前朝若不由他取而代之,也将另有其人,而朝代的更替,都是会流血的,无法避免。
为君所要考虑之事,她不懂。
她想不出拯救万民与水火的方法,她没有立场去责备李昭,责备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西北军。
她知道,李昭很看重这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军队,他了解每一位将领的习惯和喜好。
他那么聪明,又足以威慑八方,没人比他更适合当新皇。
若说的大无畏些,跪在佛前忏罪,是她身为皇后,对死者唯一能做的事了。
可归根结底,是为了自己给自己些安慰,能睡着觉,吃下饭。
喻沐尘单膝跪在榻前,将她的手从佛经上拿开:“你这是在惩罚我吗?”
她摇头。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好受些?他们……他们没办法死而复生,可我们还要过日子的啊。”
“皇帝在其位,谋其政便好。”她笑得温和:“我平常无事,吃斋念佛也是打发时间,不打紧的。”
怕他还是担心,便又凑他耳边道:“咱们成婚已久,你且只与我一起,按说咱们也是恩爱的,可我却一直未能受孕。你是对我好的,若放在别的人家,这便是犯了七出,该给夫君纳妾,或是直接扫地出门的。”
“劝你去贵妃那,你又与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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