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当年的少女，是喜欢他的。却不想，事与愿违。(第3/3页)
也消失在了褚闻的生命中。
她甚至不敢再踏上怀城土地，她的妹妹被她害成这样，她害怕父亲也因她受害。
没了灵根，她成了普通人，还是个满身是伤，没药医治的普通人。
襁褓中的韩临，还要喝奶。
她走着，每日都在走，从村庄走到荒野，从荒野走到城镇。
走的很慢，可为了远离放置魔城空间大阵的森林，她不敢停步。
刚开始，她还能摘野果，要饭，或是帮人做粗活换些吃食，没了灵力滋养，最后那一丝神血也褪去后，渐渐的她受到了魔元撕魂的后续影响。
不分场合，没有规律，可随时发生的头痛，开始伴随她。
疼起来，天地颠倒，像有数千条虫子，在脑仁中蠕动，啃噬。
她的记忆也开始受影响。
为了养活韩临，她落脚卫城后，开始卖身。
清醒时，她也会想。
这副皮囊，褚闻垂涎了百年未得。
可如今，五十文一次。
他心中的圣洁，如此廉价。她想象着褚闻得知此事后，痛苦的表情，笑出了声。
她少时曾听人说，人世间最大的快乐，就是与相爱之人，行翻云覆雨之事。
她现在日日翻云覆雨，却只能尝到痛楚与屈辱。
到韩临七八岁上下时，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会忘记疯癫时做过什么。
因打跑过几个客人，她卖不了五十文了。
二十文都甚少有人光顾。
清醒时，她写下字条：“韩临私塾一月五百文。笔墨纸砚两百文，不能动，要留下。”
她可以不吃，只喝河里的水，但要省下钱送韩临去读书。
却每每因他端坐，吃饭，甚至是走路的模样。
想起褚闻。
“为什么会那么像？”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还是逃脱不了，摆脱不掉？”
她疯癫地吼叫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还要折磨我到何时？”
记起又忘记，忘了又记起。
直到她离世那夜，她才记起，彼时年少，林间药芦中的那位满身伤痕的少年，总会拘谨地对她道谢：“多谢你，不疼的。”
他爱干净，举止优雅，懂分寸。
他笑起来如沐春风，完全不似往后的阴鸷。那时的少女，是喜欢他的，是凭着一腔爱意，才将他治好的。
却不想，事与愿违。
赵小妍感受着濒死的回光返照，她知道，这时的孟巍是清醒的。
她伸手摸了摸韩临的头：“你跟着我受苦了，怎么办，没法讲给你听了。哈哈哈哈，我也是今天才记起。”
“我这一生高贵过，却死得下贱。你还在襁褓中时，我拖着满身伤，忍着不死。”
“我想，没了我，你该怎么办。”
“可如今回想起来，就是因为我，才让你过得如此痛苦。”
“韩临……去怀城，找个仙门，学些东西吧。”
“我幼时，曾与父亲一同去过衍道宗。那群山间，仙气缭绕，真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