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这个电影少儿不宜。”
他刚说完,褚闻的脸就挨了一拳,孟巍掐住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耳朵。
每日被灌入封印灵力的符水,消磨了她作为修者的傲气,现在的她,更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留余力地撕咬着猎物。
甚至从喉中发出了恫吓的低鸣。
褚闻的耳朵被咬出了血,赵小妍能尝到那股子血腥。
孟巍没有松口,褚闻也没有放手。
“如果咬我能让你好过,我愿意被你咬到体无完肤。”
孟巍松口后,用布满血丝的眼盯着他。
“我不能让你走,你不可以把我一个人留在黑暗当中,你不可以丢下我。”褚闻抱着她,那是几尽疯狂,就快要压断肋骨的力度。
那年失去双目的他,黑暗中唯一的光,就是孟巍。
后来他知道了,孟巍不止是他一人的光。
怀城大小姐,传奇的双花,天赋异禀的修者,她生就比一般人高贵,却有一颗仁者之心,只有孟巍能在那无比不堪,体无完肤之时接纳他,帮助他。
她站在阳光下,甚至比阳光还耀眼。
褚闻能想象,孟巍继承城主之位,受下属及百姓尊敬爱戴的样子。
或许再婚配个世家少主、青梅竹马、名门正派的大师兄,夫妻恩爱,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能想到,那时的孟巍该是在笑的,在阳光下,笑得无比灿烂,在别的男人怀里,幸福甜蜜。
而他呢,要面对的是冷血魔物间,永无止尽的斗争,他害怕被陷害,被超越,被拉下魔君的宝座,届时他失去一切,再被砍瞎双眼,被丢在腐肉碎尸中等死……
孟巍在哪?
——我的孟巍在哪?
她还会再救我一次吗?
还会再用血入药,治好我的眼睛吗?
——她为何要救你?
我爱她。
——她已为人妇,她爱的是她的夫君。
可我爱他。
——她现在过得很好,她早把你忘了。
她不能把我忘了,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与她一起,在那小小的药庐中。
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有她说话的声音,有微苦的药味儿。
她……怎么能忘?
——她以医修身份游历,救过太多的人,对你来说,那是弥足珍贵的回忆,可对她来说,顺手救下一个人,只是无足轻重的过往而已。她看你的眼神总是冷淡,她烧草庐时,没有丝毫惋惜。
“疯子!疯子!”
褚闻将头埋在孟巍的颈窝里,似是在抽泣,说话的声音,却反常地无比平静:“你回不去阳光下,若我有一天死在这儿,你也必须与我陪葬。从你自树下把我救回那天,你就摆脱不了我了。”
她苦笑:“我同情你,褚闻。”
“你爱过我吗?”
那是从她咬住的齿缝中,轻蔑出的:“从来……不曾。我救你,是因为同情,如今我在此时日越多,就越同情你。你说你爱我,你懂爱吗?你会的只是自私的占有。说到底,你就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因为怕死,坑杀族人;因为怕死,手足相残;因为怕死,不惜用我的血去滋养那个不人不鬼的魔婴。”她抚上褚闻的头发,或许是与褚闻在一起时间长了,染上了他的反复无常,她声音忽然温柔:“我可以爱你,可以给你,可以陪你一起死。”
褚闻绝望的眼中,突又燃起希望。
“只要你杀了那魔婴。”
“不行,我好不容易将它从禁地带出,魔城这支魔族,就是为了保护空间术禁地内的魔婴,才选择在封印前留在人界的。”褚闻神神秘秘地在孟巍耳边道:“等他彻底苏醒,我就能吸收他的修为,到时候,我便可打破封印,放出我魔界众将,将众玄门、大城,踩在脚下。”
他疯魔般地笑道:“我是魔尊,你便是魔后,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要那魔婴死!”
“不可能。”
“你既然爱我,又怎能为了它,抽干我的血?”
“我也很痛苦。”褚闻颤抖着:“可只有你的清净圣洁之血才能唤醒魔婴。我纠结了很久,可我没办法。孟巍,为了我的魔统大业,求你帮帮我……”
“清净圣洁之血啊……”孟巍趁褚闻放松警惕,一脚踢开了他:“那就还请魔君多忍耐了,你觉得破了身子,我的血还能算清净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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