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地看着玄夜,玄夜感应到她过于热情的注视,笑了。
“怎么,四娘是迷上我了?”
这,是谁?
关月聆心里疑惑,看着玄夜将自己带离了桂花林,而后沿山路一径向西,最终拐入了一片连绵的府邸,而后轻跃过飞檐陡墙,轻车熟路地进到了桂雅轩。
真是玄夜!
可为何,她会在他身上感知到从如瑾哥哥身上感知到的气息?
她可以从一个人身上感知多种气息,愤怒时,平和时,悲伤时,那气息都不尽相同,但像如瑾哥哥或玄夜这般,可以稳定地维持一种气息的,却很罕见。
如今,她便是从玄夜感知到的与先前不同的气息,依然维持稳定。
若是如瑾哥哥跟玄夜是同一个人,是不是说,他可以同时拥有两种气息,那她亦可以在如瑾哥哥身上,感知到玄夜时所发出的三月桃杏之境么?
可能吗?
像如瑾哥哥那般不苟言笑的一位郎君,个性娴静,行为举止严谨慎独,他怎么可能,如玄夜这般,笑得放肆风流?
关月聆无法想象。
那为何她会在玄夜身上感知到如瑾哥哥的气息?
莫非,这当中另有玄机,是自己不知道的?
看进了院落后,那关月聆尚在茫然恍神之中,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那玄夜正蹲在自己跟前,举手将什么戴在了自己项上。
“你做什么?”
“送你玉佩!”玄夜笑着点了点关月聆的鼻子,“听说,我送你的东西,都不能动么?”
他怎么知道?也不是没动,她偷偷压下来的五百两银子还在手上呢。
关月聆低头,看着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玉佩,有自己的半个拳头大小,浑圆厚实,便只有穿银链的一个小洞。
“这是块羊脂暖玉,听说你身子极易受冻,随身带着,它能帮你暖和身子。”玄夜说着,毫不避忌地轻轻扯开她的前襟,将那玉佩塞进她胸前,甚至顺便偷瞥了一眼内里的雪峰。
“你!”反应过来的关月聆羞红了脸,伸手便去捶玄夜的肩头:“孟浪!”
玄夜闷闷地笑了起来。
玉佩落到了胸前,触到了肌肤,感受到了一阵凉意,待凉意渐渐散去,便当真有股热息隐隐散发出来。
他是,关心自己才送的暖玉?
可他还趁机揩油,坏家伙!
玄夜看沉香递茶给她时,亦坐到了一边,侧目看着她。
今日关月聆穿了一身五色刺绣缂丝衣裙,托得腰身愈发纤巧削细,头上绾着慵妆髻,插着点翠银簪子,一张润玉小脸秀美明艳,两颊上却因方才自己那一闹春意酥慵,勾人得很。
早知她今日去游湖了,到了桂花林,却见那福王在她跟前献殷勤,所图为何?同为郎君,他心里明白。
竟不知道何时,被福王给惦记上了。
是在破琅玕书院那案子时么?
该是了!
想到今日她在众人面前落落大方作画,不知惹了多少郎君心动,玄夜心里便有阵阵躁动。
若她像先前那般稳妥收藏于扶风榭,多好!
何至于让人担心他日要阻拦下多少郎君对她的觊觎。
自己若一个不慎没护住她,她还会惦记她的如瑾哥哥么?
不明白玄夜此时心思的关月聆,品着陈香沏的茶,忽然想到了一个直接确认玄夜是不是就是文无叙的法子。
她不是能辨认他人谎言的真伪么?
只要她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如瑾哥哥,不就了结了么?
若他敢说诳语,他肯定会被她发现的。
可,要问么?
她不敢。
若玄夜不是如瑾哥哥,那还好。可万一,玄夜便真是如瑾哥哥,她该怎么办?
要告诉三哥么?
要让三哥带人拘捕了如瑾哥哥么?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道关月聆已经对自己身份起疑的玄夜,在桂雅轩坐了一会儿,凝视了一脸困惑的关月聆许久,抬眸看着那树桂花,忽而问:“喜欢桂花糕么?”
“对啊,四娘,这棵金桂树的桂花正当最香的时候,做出来的桂花糕一定很好吃。”沉香也道,“还能做桂花酿,或者,四娘,拿来做香粉也是极好的。”
于是,那沉香便拿来了竹竿跟油布,准备打桂花。
她与沉香将那油布一人一边拉着,竹竿便在玄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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