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默默品茶的福王。
感受到她视线的福王迎着她的视线,灿然笑了笑。
说来,这福王,若放在十年前,若不是他跟福王妃青梅竹马,早早地定下婚约,那京中或许亦有不少贵女青睐以求。
即便是现在,若福王放言欲择继室,怕也会有许多娘子趋之若鹜。
这么一想,关月聆竟生出了一丝好感。
又是样貌端正的郎君,又是富贵人家,又品行端正,关键是跟他一起,便如在如瑾哥哥身边般不怕感知到他人情绪引起的气息恶化。
若不是他年纪大了自己快一轮,若是他不嫌弃自己子嗣艰难,这亲事,大概,也能成。
这事,要不,回去再跟三哥商讨一下下?
反正嫁不了如瑾哥哥,那嫁谁都是嫁,嫁谁都一样。
“四娘!”
吴玉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边,对福王殿下行礼后,才道:“那边有几位娘子想见识一下那手丹青,快过去给她们露一手。”
关月聆刚好想要博一下福王的好感,于是起身:“福王殿下,妾身到那边与人作画,您要移步一观么?”
福王万不料关月聆主动相邀,似是有点受宠若惊,站了起来,点头:“那自是最好了,请。”
那早些时候斗画的娘子郎君们的画作都放到了一旁,供人鉴赏。
有大气磅礴的山河之作,亦有驿桥夕阳的写意之作,更有花卉虫鸟的精巧工笔,以及窈窕华贵的仕女之图,作画者们是各施才华,各领风骚。
待关月聆走过去时,那案几上的宣纸笔墨早已备好,就等她落墨。
“那我该画什么呢?”
“便是人像画了!”吴玉蝉说着,坐到了对着关月聆的案几前,“四娘你就画我,那完成的笔墨就送我吧?”
“也好。”
关月聆点头应允,看了看吴玉蝉,而后闭着眼,在脑海里描摹了一遍吴玉蝉的五官,用炭笔描出大致的轮廓后,选了支小狼毫提笔,细细画了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不到,吴玉蝉的人像画便完成了,吴玉蝉拿起画像,放到了自己面前:“如何,你们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那娘子郎君们在关月聆尚未完成时便已惊诧,此时更是赞赏:“吴娘子的神韵都被绘了出来,当真是神来之笔。”
“这等绝技,难怪听说关四娘你能根据描述就能绘出人像画了,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哪来的名?自然是话本子为她攒积的名了。
第一次在诸多娘子郎君们面前亮相,颇得欢迎的关月聆此时忽然感激那吴灏写的话本子替自己积累了名气。
“若是有机会,不知四娘是否愿意替我也绘一副人像画?”一边旁观的福王忽然问。
“福王若是愿意……”关月聆的话没说完,那筵席前头忽然传来了尖叫,众人望过去,竟是有两三个汉子正驱马朝桂花林这头闯了进来,掀翻了案席打翻了饌食,而后头紧跟着的,看衣着,便是官府的皂吏。
等那行人更靠近一些时,关月聆才看真切,后头的是京兆府的捕吏,而前头狂奔的其中一个汉子,甚是眼熟,再一想,那不是令胜明么?
“四娘,快躲到一边去。”福王一扯关月聆的胳膊,便将她拉到了一旁。
那落后的两个汉子早被追上的皂吏扑倒,人仰马翻,那失控的惊马在桂花林上乱蹿,方才一派祥和瞬间变得狼狈惊惶,人人避之不及,便怕迟了遭马践踏,郎君中有善骑术的,则跟带来的护卫一道,尝试着去制止惊马伤人。
各家的奴婢们都去寻自家的主子,生怕主子出事。
那令胜明却是狠毒得很,眼见前路被闻讯赶来的护卫堵住了,翻身下马时,接连砍倒了几个护卫后,一把抓住了其中的一位华服娘子,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冲后头的李少尹等捕吏大喊:“别过来!过来我便杀了他。”
“你这恶贼,你知道我是谁吗?胆敢对本郡主无礼,本郡主一定治你死罪。”
“闭嘴!”
被他逮到手里的娘子,赫然便是容敏郡主。
“是郡主!”
“可别乱来!”
李少尹带着小七等人亦下了马,围住了令胜明,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如今才看明白,在桂花林的娘子郎君们均是京中叫得上名的人家的千金公子,任何人有个闪失,他们都担当不起,而棘手的是被他钳制着当人质的,是当今皇后的表妹、奉宁侯府的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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