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七:“小七,麻烦你进添香楼请赵芙姑娘下来见我吧!”
“怎么,你不进去了?”小七讪笑。
关月聆瞪了他一眼:“你去不去?不去我便回去了。”
“去去,四娘……四郎既是要见人,我肯定把人叫下来。”
看小七大踏步进去后并没退出来,关月聆松了口气的同时暗自羡慕。
啊啊,果然,自己这种天赋异禀,在多数时候便是个累赘。
“四郎,我们上车等吧?”
看关月聆身子不适,海棠担心地提议,关月聆从善如流,在海棠的搀扶下钻进了马车。
少顷,那赵芙便被小七带了出来,亦上了马车。
是位二八芳龄的娘子。
却也是冰肌雪肤,莹白如玉的精致小脸上不过抹了薄薄的一层花粉,就叫人一见而挪不开眼,据说是添香楼的头牌姑娘之一,难怪当年会被拍花子看中掳掠了去。
她此时穿着烟霞色的中衣,外罩淡色锦缎的斜襟褙子,下着月白色宫裙,如果不是眉间隐隐带着靡靡之色,一点儿不像是秦楼楚馆的姑娘,倒像是哪户正经人家的娘子。
赵芙心中此时忐忑不安。
莫名其妙地便被一个京兆尹的捕吏叫出来,说是为了查案请她协助,她心里一惊。
想起能跟官吏扯上关系的,或许是半年前,哥哥为了自己出气打了锦绣布坊的掌柜一事。
可哥哥说那种恶人,便是吃了大亏,亦是万万不会跟谁吐露实情的,打了便打了,而过了这么久亦没麻烦找上门,刚好印证了哥哥的话。
但现在,他们忽然就来问话,是什么原因呢?
赵芙看着马车里的那双主仆,视线落到那位穿着男装的娘子身上。
脸色不佳,看起来似在病中,身上虽然披着一件厚厚的外袍,却还在瑟瑟发抖,也不知道这般的娘子跟京兆府是什么关系?
“在下关四娘,赵姑娘,半年前赵丹打伤锦绣布坊掌柜的事,你知不知情?”
果然。赵芙点点头。
“那他被你哥哥折磨后殒命,你也清楚了?”
“他活该!”赵芙冲口而出,“像他那种恶人,残害了不知道多少娘子的性命,他死了,却是好事。”
当年,赵芙不过八岁,与隔壁的两位年纪相当的娘子在村外河边采摘野草时,不慎被那位拍花子迷昏强行带走,被带到省城牙市后,除了一位小娘子被一户人家买去做了奴婢,她跟另一位娘子都被卖入了烟尘之地,后因不甘受辱,另一位娘子跳楼自戕,她却忍气吞声活了下来。
“既他是做这等勾当的,想必遭他掳掠的不仅仅只有我们三人,他那双手上,不知还沾染了多少无辜娘子的血泪。”赵芙说着,饶是过了这么多年,说起当年被掳的事,眼眶还是红了。
若是没有发生那种事情,她如今也该是良家女郎,另外两位娘子,一个不会被卖为奴,另一位更不会遭罪而死。
“赵丹说,那掌柜便是当年掳走你的拍花子,你确定么?”
赵芙再度点头:“是他没错。”
“可是……”关月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方才赵芙道来往事,那寒风刺骨,让她受冻不少,她觉得身子骨冰凉,下意识地搂紧了外袍。那海棠则赶紧下车,去找热水给主子去了。
可是,让她疑惑的地方便来了。
“你还记得当年掳走你的拍花子,便是后来那锦绣坊的掌柜,约莫多大年纪么?”关月聆道,“不会是跟你一般大小的小郎君吧?”
“自然不是。”赵芙摇头,“那拍花子约莫二十上下,看起来童叟无害,所以我们才放低了戒心,让他得逞了。”
这便是了。
段阿浦现年不过二十,八年前也不过十二岁,自然是不可能现身赵芙等人生活的村子,将赵芙等人掳走的。
赵芙说的拍花子,根本不是段阿浦。
“那你在锦绣布坊见着的拍花子,可是这位掌柜?”
关月聆说着,将带在身边的令胜明的人像画展开,让赵芙辨认。
“是他,便是这恶人。”
果真不是段阿浦。
赵丹,找错人了。
张东家说,出事那一日,是段阿浦接任掌柜的第一日,莫非,那一日,亦是令胜明卸任的最后一日?
“你当初是怎么在锦绣布坊见到这位令掌柜的?”
“那一日,添香楼的妈妈允了我沐休,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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