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聆一愣,缓缓道:“殿下的赏赐,自是喜欢的。”
“喜欢?为何不见你穿戴赏下的那等珠钗呢?”福王认真道,看了看关月聆头上的首饰,伸手去捋一旁的乌丝,关月聆吓了一跳,慌忙躲开了。
福王尴尬地缩回手去,端起茶盏抿了几口。
关月聆脸上冒出了冷汗,她忽然明白为何冯夫人会宴请她这位跟镇国公府毫无关系的关家娘子了,“殿下,我先去那边赏花!”
不欲与福王独处的关月聆才起身,便被福王拦了下来:“四娘,有些话,本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福王殿下,我们都知道,殿下您对福王妃一往情深,我关四娘向来跟福王您便不熟,殿下的话,自然是不当讲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关月聆还不明白福王的意思,那便是傻子了。
呵,不是说福王痴心情长么?便是能放下福王妃了,如今距离肖知雯之死也不过一月,他怎地就能移情别恋了?
关月聆想到方才福王说,镇国公府的如今年届十八,与元二娘恰好相配,却转头来撩拨自己,也不想想他多大岁数了,自己不过才十五岁,比元二娘还小呢!
若说跟自己相配的郎君,怎么也轮不到他福王吧?
她又不奢望能嫁什么王爷伯候!
一念及此,关月聆心中便暗暗羞愤,借口身体不适,匆匆离开了赏花宴。
听得自家四妹从镇国公府回来后便躲进扶风榭,又听海棠说四妹感觉不舒服,关亦笙放心不下,来到扶风榭,却看到关月聆坐在案前,呆呆地看着案几上的几件首饰。
“不是不舒服么?怎么不歇下?”关亦笙问。
关月聆似是没听到他说什么,茫然。
“又缺银子了?想拿这几件去变卖么?”关亦笙问。
他不明白为何在赏花宴回来,这四妹情绪便如此低落,怕是遇到了什么刁难?还是受什么打击了?
四妹从来不出席这些交际,自己却忙于公务未能陪同,关亦笙心中有愧,还没等他说什么,关月聆便回过神来了:“三哥,我该不该收福王的这些赏赐?”
关亦笙马上明白过来了:“你在赏花宴见着福王了?那条老狗跟你说什么了?”
老狗?
关月聆心中疑惑,“三哥你知道福王什么意思?”
“办案时看他装模作样就猜到了。”
关月聆松了口气:“我不要嫁他。”
“好,我不把你嫁与他。”关亦笙点头。
“那他的赏赐?”
“他都说是办案立功的赏赐,你安心收下便是了。”
关月聆安心将首饰收了起来:“对了,我今日在赏花宴见着容敏郡主了!”
关亦笙脸色微微一变,“她刁难你了?”
关月聆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一副不喜我们关家的样子。”
“她不喜,你避开她便是了。”
“嗯!”关月聆点点头。
关月聆将首饰匣子收起来时,看到了封存在一旁的另外一些头面:是仲秋那夜,玄夜送自己回来时送的。
关月聆想起了那位戴着银色面具的郎君,原本郁卒的心情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像他那般飘逸的郎君,面具下面,一定是张俏能入画的脸。
关月聆想起跟玄夜的两次会面,微微笑着,才伸手想去摆弄玄夜送自己的东西,冷不防关亦笙问了一句:“最近玄夜那疯狗没露面么?”
疯狗?
关月聆看着关亦笙:“你怎地,怎地这般说人家?”
“我怎么说他了?”
“你还没说他?你说玄夜是疯狗?”
“他不疯?目无王法,胡乱杀人。”
“你才说他杀的都是凶徒,罪有应得。”关月聆不服气道,“他是替天行道呢!”
“便是有罪,也得等刑部或大理寺等官府裁决后执行,他私自施刑,扰乱朝纲,算什么替天行道。”
“那也不许你叫他疯狗,你不知道……”话就到嘴边,关月聆却生生刹住了。
“我不知道什么?”
关月聆不吭声,心里却嘀咕:你根本不知道玄夜长得多俊,怎么会是疯狗呢?
关亦笙身为大理寺少卿,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是不小的,他看四妹耳根红了,心里一怔:糟了,这疯狗,做了什么诱惑了自家四妹?
“我说,聆儿,你可别被疯……”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