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朝书案那头走去。
文无叙在暗中看着。
直到他开始摸索书案上的物件,将书案弄得凌乱时,文无叙淡然做声:“你在做什么?”
书案旁的来人一惊,转身时,撞掉了案上的几本册子。
“是在找在肖知雯身上的证物么?”
那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大步奔到了门口,却发现厢房门早被人从外面堵上了,他不得不转身,盯着文无叙。
文无叙唰地一声点起火折子,点燃了厢房里的灯。
“果然是你,吕世子。”
吕景然看着文无叙,脸色扭曲,一脸怨恨。
福王跟着关亦笙等人回到了厢房,进去的时候,发现文无叙坐在了书案前,而书案另一头,跪着的却是双手被拘的吕景然,自己的义子,震惊:“景然,怎么会是你?发生了什么事?”
“不便如殿下所说,全都是因您而起么?”关亦笙看了福王一眼,阴阳怪气道。
福王一怔。
吕景然想杀肖知雯的动机,跟肖知棋一般,都是不愿看到肖知雯嫁入福王府,却又有所不同。
吕景然是福王府的世子,却是义子,与福王并无直接的血缘关系,如若福王一直不娶,没有子嗣,那他这世子之位,自然稳妥,而将来福王府的一切,都将由其继承。
但若福王要娶继室,那便难说了。
他怎知道,福王娶了肖知雯后,那肖知雯不会诞下子嗣?
若福王诞下了自己的嫡亲儿子,福王府的世子,是他,还是福王的嫡子?
人均有亲疏之分,他怎知,日后福王不会废了自己的世子之位,而留给自己的嫡子呢?
吕景然不能冒这个险,所以,自从得知福王在筹备到肖府上门提亲时,就开始策划除掉肖知雯。
福王这么多年不均不娶,唯独见到了肖知雯后,起了迎娶之心。
没了肖知雯,这福王怕是再找不到想娶的娘子了,自己的世子之位,自是稳固了。
吕景然筹谋了许多中方式,最终决定,毒杀,是留下最小破绽的办法。
因此他一早便在暗中准备了毒物,只等候时机。
而机会,便在八月二日。
那肖知雯不知为何,竟然在夜间独身一人溜到了琅玕书院,无端出现在自己寝房外。
她是故意来找自己的,说是受肖知棋所托,有要事相谈。
吕景然心中窃喜,将肖知雯迎入寝房,而后在寒暄时,在她饮用的茶汤里下了毒。
肖知雯果然如他预期般,在他眼前死去。
而看着尸体时,他才想起一个问题:如何处理尸身?
肖知雯是从何处进入琅玕书院的?途中有没有郎君见到她出现?若是有,那怜秀书院那头寻人时,肯定会知道肖知雯曾出现在此处,若是有郎君举证,他瞒不下肖知雯曾经到过琅玕书院的事,那些官吏势必会调查琅玕书院的人。
既然避不过会被官吏盘查,何不如,转移视线?
让官吏以为是琅玕学院的郎君所为,但并非自己便可以了。
那,要让谁成为杀害肖知雯的人呢?
吕景然物色栽赃人选时,恰好看到两位同砚将醉酒的谢涛送回来的情形,眉头一皱,便决定是谢涛了。
一来,谢涛是那唐舒同的跟班,处处与自己做对,给点教训亦是应该的,二来,他如今醉得不省人事,明日肯定对今夜的事模糊不清,还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么?没有。
所以,吕景然趁无人之际,偷偷将肖知雯的尸身,放到了谢涛的寝房里。
如他所料,那谢涛睡得死死的,寝房未锁,有人偷偷进来了亦不知晓。
他有预测到,明日谢涛醒来,或许会报官,或许会不做声私下处理尸身,但他没想到谢涛会夜里忽然惊醒,又把尸身送到了唐舒同寝房里,而唐舒同,却大胆地将尸身伪造成了玄夜杀人的凶案现场!
琅玕书院的郎君,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关亦笙等人听着吕景然的剖白,竟是无语。
“我听说你们捡到了我遗漏在尸体上的证物,是什么?”吕景然问。
自从大理寺找到了可以证实真凶物件的消息传出去后,吕景然心中便开始惶然,但到底没敢轻举妄动。
那肖知雯的尸体被转移了三次,一次是他干的,一次是谢涛干的,一次是唐舒同干的,若当真在尸身上找到了什么,也未必就是他遗漏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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