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案 柳疏落在走水时便已经死亡,自杀?他杀?(第1/3页)
幸而这医馆独成一体,与左右两间商铺隔着距离,又发现及时,火灾很快被灭,因此两邻并未受损,但小巷间还是为塌落的檐瓦所堵塞,两家商铺均在清理灾后遗落的砖瓦。
案发现场记录中,燃火处是在后院。
踩着瓦砾,关氏兄妹走到了后院,见到庭院中堆放柴火的地方,距离焚烧香纸的火盆不过咫尺,确实可能蔓延起火。
沿着烧起的火线,关氏兄妹转了一圈,而后生出了疑惑。
柴火被点燃后,蔓延到晒在墙上的药材,继而从药材又燃到依靠后院的内室,便是柳疏落的尸体发现的处所。
若说内院起火时,因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民居,未有及时发现火势,导致火势蔓延,亦是有可能,但柳疏落宿在内室,首先,起火时夜色并不深,医馆外便是内城河,如此多人在放河灯,喧嚣嘈杂,兼天气炙热,柳疏落能安然入眠么?
假设柳疏落确实入眠了,但内室因着夏日炙热,并未关闭窗牖,那火势烧到内室时,若柳疏落因炙热闷醒,却还是有可能逃生的,再加上,歇息的床榻竹枕朝内,便是靠窗牖这一头,若火蔓延到此处,首先烧着的却该是柳疏落的头部,那头部炙烧定然惊醒,势必马上寻找生路,而不会坐以待毙,可为何,那柳疏落竟是会被活活烧死呢?
“三哥,你还记得中元节那天夜里,走水时,那火起时的趋势么?”
关月聆问。
她记得清楚,她是先听得医馆内有人惨叫,而后那火势在未察觉之前就已经汹汹盛焰,而后燃着了房中的甚么易燃物,噼啪作响,随即便是砖瓦倒塌的轰隆声。
“惨叫。”
“对,有惨叫,那证明,当火势最猛时,柳疏落才醒过来的。”关月聆看着起火线,不解:“可是,从后院再烧到前院,即便燃烧到医馆前,我们这些放河灯的游客都见着火势时,那柳疏落才幡然醒过来,那是不是未免太迟了?”
柳疏落当真在大火蔓延到前院时,还睡得如此深沉么?
“或许,有两个原因。”关亦笙稍一思忖,便脱口道。
关月聆亦想到了两个原因。
一是柳疏落被人下药,昏睡得连身边床榻起火也不自知,到醒来后却为时已晚,只能活活烧死。
二是火势汹猛时,柳疏落便已经没了呼吸,那道惨叫,是他们错听了,属于旁的什么人。
要证实第一个原因颇有困难。
因为尸身上无法鉴定用药的痕迹。
要证实第二个原因却很简单。
所以,关氏兄妹马上回到了京兆府府,要求李少尹进一步剖尸审验。
“剖尸?有必要么?”李少尹怀疑。
在此时,解剖尸身,损坏死者□□还是难以被一般平民接受的大不敬行为。看关氏兄妹坚持,办案多年的李少尹似也直觉这大理寺的来人该是察觉到什么疑点,亦不坚持:“你们去问苦主,若苦主同意,本官亦不会不从。”
于是,关氏兄妹只得先去见了柳医官。
柳医官已经年过五十,白发苍苍,面色憔悴。
素问医馆是其毕生心血,如今付之一炬,心中悲痛,但对于儿孙之死,概是行医之人见惯了生死,从乍不能接受儿郎死讯,到此时已然恢复了冷静。
听关氏兄妹希望同意解剖儿郎的尸首,并无顾忌,很快答应了。
其实要证实起火时,柳疏落是否活着很简单。
在火势中,若人还活着,便会呼吸,那一吸一呐之间,便会将周围焚烧的烟尘跟热气呼入咽鼻,故此只要解剖咽鼻后,观看鼻腔内有无吸入烟灰,咽喉处有无吸入高温热气所导致的烫伤即可。
而在仵作割开鼻腔咽喉后,果然没有发现吸呐进鼻腔内的烟尘跟烫伤痕迹。
柳疏落在走水时便已经死亡,这一认知让李少尹脸色一变。
他从一开始便以为是起意外走水事故,若柳疏落在大火燃起时已经死亡,那便涉嫌毁尸灭迹了。
柳疏落的真实死因是什么?
自杀?他杀?
原因为何?凶手是谁?
在等待最终剖尸结果时,大理寺来人,关亦笙因公务不得不回大理寺,临行前,不放心地叮嘱关月聆:“你只能旁观,最多也不过是从旁协助,有李少尹主案,你不许生事。”
却是怕关月聆再遇上□□那等危险。
“三哥,您放心吧,有海棠还有您给我的两个护卫,没事啦!”关月聆撒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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