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玄夜不是为了作案,他那一夜,在那附近是为了什么呢?
关月聆不解。
“聆儿!”关亦笙去而又返,“你将那名唤沉香的婢子的人像画下来。”
“那,我画了,也算是同时提供了线索吧?”关月聆脑子灵活,一转小算盘,便问。
关亦笙哑然失笑:“算。”
“那三哥你代表大理寺打算给多少酬银我呢?”
“二两银子?”
“成交!”
烛光随夜风晃动,吹得墙上的影子摇曳。
文无叙笔直地端坐在书案前,看着前面一份份摆放整齐的文书。
是结案后的吴玉蝶闺杀一案的所有资料。
文无叙的视线在一份份文书上掠过时,脑海里便浮现出相对应的资料。
遇害现场记录,验尸格目,府上相关涉案者口供,许若云口供,宋沐城口供,杨协庆口供,失窃首饰名册……
最终,文无叙的视线停在了宋沐城画押后的口供上面,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那份供状拈了起来,展开,逐行逐行又看了一遍。
“青竹!”文无叙似是想到了什么,唤了一声。
“郎君有何吩咐?”
“你可熟京中宋府郎君之事?”
“是光禄大夫宋贤的那个宋府?”
“京中还有哪个宋府么?”
“自是有的,光禄大夫宋贤的那一门宋府,府上有四房,七位郎君。”青竹想了想,数着手指一一道来,“宋大郎早已经成亲,膝下有一位嫡出郎君,宋二郎君,便是我家郎君先前经手案子的凶犯,膝下有两位郎君,一嫡一庶,宋三郎君跟宋四郎君年纪尚幼,均在琅玕书院求学。”
“宋家二郎君,嗜赌么?”
“小奴倒是不曾听说。”青竹想了想,摇头,“不过,或许宋二郎君嗜赌一事被宋府瞒了下来。”
“他一去赌坊,那赌坊的人便认得了,尤其是挪用家中如此多银两去赌的高门郎君。”文无叙觉得这点尤为奇怪,“在京中有名有姓的郎君,若是有何等嗜好,均会有流言一二,譬如我便知道太常寺卿家的大郎君好赌,京中四公子之首的辛郎君好琴,翰林院李侍郎家中的三郎君好色,等等诸如此类,为何我却从来不曾听人提过,宋二郎君在赌坊出没呢?”
青竹一怔。
既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宋二郎君好赌,为何他还会因好赌一事挪用家中商铺钱银亏空被汪管事知晓呢?
“或许,便是为了隐瞒自己好赌,装成翩翩公子,所以宋二郎君嗜赌一事才被他掩藏了下来呢?”青竹尝试解疑。
“他嗜赌便会到赌坊一试身手,怎能隐瞒下来?”文无叙放下了宋沐城的状供。
“郎君,这赌也不一定就偏要到赌坊去,除了摇骰子,另外还可以赌斗鸡,赌蟋蟀,赌马,赌雀啊!”
“即便如此,为何无人说起呢?”文无叙对于宋郎君开口声称因为挪用巨额银两做赌资被汪管事察觉而起杀机一事觉得毫无凭据。
“那,要不郎君你亲自去问问宋二郎,或者干脆问宋府的人?”
文无叙微微摇头。
若是亲自去问宋沐城,他自是会扯谎,而宋府的人,怕是也会为他圆谎。
正如他到宋府求证时,那宋贤表现得悔恨难当,亦承认了宋沐城好赌跟挪用商铺盈利的事实。
等等,为何,宋沐城要扯谎声称自己嗜赌呢?
既然他应下了这等罪行,证据确凿的话,还有必要诳语说自己嗜赌么?
文无叙不解。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无人知晓宋沐城嗜赌,所以一旦被汪管事所察知,所以宋沐城为瞒下自己的这个恶习以及挪用钱银的勾当,才要杀死汪管事的?
如此看来,却是宋沐城杀害汪管事的动机更充足了。
文无叙放下心头疑惑,将那卷宗一份份收了起来。
关月聆知道自家三哥拿着自己绘下的沉香的人像画到昨夜走水的医馆去寻人了,自己却掂了掂画像得来的二两银子。
“海棠!”
“女郎?”
“我曾经说过,要带你到醉月楼吃他们最新出的佳肴的,对吧?”
忆起了那日的事,想到海棠当时也差点丢了性命,关月聆心中愧疚,将荷包里另外二两银子也拿了出来,看着海棠笑:“我们今日去尝尝?”
海棠看着那银票也笑了,使劲点头。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