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亦笙等人将实情道出时,汪管事一家均目瞪口呆。
那被拘的凶手并非凶手,而为他们一直感恩不已的宋府人,却是幕后真凶,怕是换了旁的任何人,亦要震惊。
文无叙看完了汪管事寄到家中的所有信函,并无任何线索,再见在汪家问不出更多信息,于是便带着杨协庆以及案宗又返回了京城。
关月聆早早地等着自家的三哥回京,给自己讲查出来的宋府汪管事被害一案的详情,听到最后,也不禁蹙眉。
“所以,三哥你跟如瑾哥哥还是没有找到宋沐城杀害汪管事的动机?”
关亦笙摇头。
如今查明的只是汪管事被杀,为宋沐城买凶所为,但被宋沐城指使的凶徒是谁,却还未能查实。
而从凶徒寄给宋沐城的信函上看,那凶徒亦没有留下真实姓名,只有一个图徽。
八只蛇纹绕成一圆,中间却是个草书的“天”字。
这是起至民间一股流匪的标记:天字第一盗。
这些盗贼,是一些落草为寇的地痞所聚集而成的团伙,一开始还零散犯案,后来不知怎么地成了气候,专干些收买人命的事,一度成为官府棘手的匪盗,但在新帝上位后,已由各地官衙组织人手将其巢窝一一捣毁,故这种组织如今已然溃败不存于世。
如今冒出的这起天字第一盗尚存时的旧案,杀害汪管事的凶徒,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但信函上的图徽却是做不得假的。
这是天字第一盗作奸犯科后留下的铁证。
宋沐城□□证据确凿,此案只余一个疑问:宋沐城为何要杀汪管事?
是汪管事因何事惹恼了宋沐城吗?
大理寺刑狱。
宋贤父子相对无言。
他们已经知晓王寺正被抓,原本落在吴三娘手上的罪证,也为大理寺所掌握,而今日,那杨协庆一被带进京,便有人通告了宋贤。
于是,宋贤这夜便进诏狱探监来了。
“沐城啊!”宋贤长长地叹了口气,“为父,这些日子替你上下奔波,一定要刑部苏尚书联名上奏圣上要求三司会审,为的,便是保住你的性命。”
宋沐城眨了眨眼,不语。
“可如今,为父已然,束手无策了!”宋贤幽幽说着,看着自家的二郎君,见他依然毫无反应,又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便不替为父着想,也要替你长兄着想,替你娘子跟家中的两位小郎君着想,若宋府一门全倒了,二媳妇跟两位孙儿,亦只会遭难……”
宋贤说着,观察着宋沐城的脸色:“可沐城你,是有法子,保下我们宋府的。保下了我们宋府,那二媳跟你那两位郎君,亦能在宋府庇护下安生过日,但若你……”
宋沐城似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动。
“沐城!”宋贤语气里满是哀求。
“我想见她,还有涛儿跟适儿。”
“没问题,他们便候在外头,我马上着人带他们进来见你。”宋贤看宋沐城语气缓了下来,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让人叫人让二郎的娘子跟两位稚儿进来会面。
宋沐城看着自己跟前三张惶恐的面孔,脸上掠过一丝愧疚,而后便看向了自家的父亲:“我想,单独跟他们说说话。”
宋贤点头,与狱卒一起,走出了诏狱。
天气正热,夜朗星稀,宋贤仰头,凝望夜空,多日来炙烧焦灼的心情才算稍微松弛下来。
他今日来的目的,便是止损。
这起案子,只能到宋沐城为止,到汪管事为止。
为了不让宋府一门覆灭着想,只能委屈宋沐城揽下所有罪证。
而他带着二媳与两位孙儿,图的,亦是这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二媳带着两位孙儿出得诏狱,低低唤了他一句:“阿爹!”
宋贤回头,勉强笑笑:“既见完面了,先到马车那头候着,为父再去见见沐城。”
宋贤疾步进了关押二儿子的监牢,一眼看到了宋沐城脸上的坚毅。
“我认罪!”
宋沐城看着父亲,缓缓点头。
翌日,未及三司开审,关亦笙等大理寺诸吏便获得了宋沐城认罪的供词,一时觑然,而后欣喜。
而宋沐城供词上所言,当年杀害汪管事,却是因为汪管事知晓宋沐城挪用府上钱资赌博,欠资上万两,汪管事察觉后欲告知宋贤,却被宋沐城所阻,称会改过自新,并到父亲面前负荆请罪,却在取得汪管事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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