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案 “那许娘子在撒谎,那吴三娘并不是她杀的!”(第2/3页)
地,便如进传闻中的九重地狱,潮湿的阴寒的炙烤的泥淖的,重重恶境她均会感知到,那区区一壳平凡的身子怎受得了呢?
所以关月聆从来不进诏狱。
无奈这一次却偏要进监牢内见那位许若云,兼之能跟如瑾哥哥在一起,只要乖乖呆在他身边,便处在他身边的和煦阳日之下,其他甚么的深渊沼泽她便都无须怕了。
因此进得狱中后,关月聆便亦步亦趋地跟在文无叙身后。
穿着囚服的许若云面色清瘦,眉间郁结之气明显,见王寺正与皂吏带人来与自己相见,其中一位还是年轻貌美的娘子,却是愣了。
“许氏,这是御史台的文御史,他循例来复审你的案子,你可有甚么话可说?”王寺正问。
“文御史?”
许若云怔了怔,却不知这文御史官大不大,究竟是干些甚的。
许若云与父亲相依为命,以受雇耕农为生,年幼时曾有幸开蒙,却也仅是一两年,家中甚于清贫,且许若云为妇人,便停了受学,故而认字不多,阅历甚浅,这也便是许若云跟父亲均不知拿去当铺的玉镯子上有宫中印记,不得当卖的缘故。
许若云打量了下被称为文御史的郎吏,再看了看王寺正,摇摇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吧?文御史,这许氏已经主动认罪了,当真没甚么好查的,我们还是出去吧!”王寺正说着,赔着笑劝。
“寺正大人可否先请出去一步,容我慢慢盘问?”文无叙不急,慢慢问,示意那狱卒给自己搬个小杌子后,坐了下来,与许若云平视。
关月聆亦得了个小杌子,便也跟文无叙一般坐了下去。
许若云不解眼前这一郎君一娘子是何用意,满眼警惕。
文无叙想了想,看向了关月聆:“你来!”
“我来?”
如瑾哥哥让自己审问许若云?是信任她的意思么?
关月聆当即心喜,正襟而坐:“许娘子,那吴三娘,当真是你杀的么?”
许若云听关月聆提到吴三娘,直直地看着她,却不说话。
虽然元潇潇做证说吴三娘是在许若云离开后还活着,但她还想听许若云亲口说,她没有杀吴三娘,才能证实她并非真凶。
这许若云却闭口不言,关月聆只看到了她身边的阴霾乌云,是悲哀,却没有让她推断的黑雾。
“许娘子?你可知,如瑾……文御史便是来复查你的案子的,若有何等冤屈,你都可以跟那御史大人道来,他会为你做主的。”
许若云摇摇头,道:“那吴三娘,便是我杀的。”
关月聆眼睛一亮,她看到了许若云身后冒出的黑雾。
“我见财起意,不仅杀了三娘,还劫走了她房中的银两玉镯,都是我干的。”
许若云身边的黑雾越来越浓。
她在撒谎。
并不是她杀害的吴三娘,也不是她劫走的那些银两首饰,可她为何要认罪呢?
屈打成招?还是别的原因?
关月聆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站在牢房外面的王寺正,却见他满意地点着头。
“许若云,你何时跟三娘约好去春波阁?”
“是三娘离开游园会后,当时她便约了我去春波阁。”许若云道,“所以,她前脚离开,我后脚便跟着去了。”
“你去到春波阁的时候,只见到吴三娘么?”
“没错,她身边的两个奴婢,都被遣走了。”
许若云并没有说谎。
文无叙微微点头,“那,你见财起意,如何当场跟吴三娘争执的?”
“三娘她跟我炫耀她的头面,我看着眼馋,偷偷将一柄金钗握着想藏到袖中,却被她发现了……”许若云咬咬唇,道:“于是她便嘲笑我囊中羞涩,竟至做贼,我一时愤恨,随手拿起架子上的花瓶便砸她,三娘她,就倒地不起了。”
关月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而后?”
“而后,我心中气愤不过,连砸了几下。”许若云道,“看她不动弹了,才慌了起来,害怕会被人发现是我干的,就故意装成是入室劫杀,推翻了屋里的桌案,然后把她的玉佩,荷包取了下来,还有将她给我看的头面首饰,都搜刮一空,借意家中有事匆忙离开,回家后就把那些首饰全藏了起来,装着对吴三娘的死一无所知。”
文无叙的眉头蹙了起来,脑海里掠过了那些关于案发现场的情形。
这许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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