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开始动摇了。”
花银:“他没说假话,就算阵前寻求同盟仓促了些,也是大大方方的阳谋。”
武波:“你不觉得瓷嫣带来的亲军实在太多了吗?时间也对不上。”
花银:“陛下这是在……争取我的支持吗?”
“当然,”武波耸耸肩膀:“你的刀还架在我脖子上呐,刚才那老鳖不也让你弑君杀着玩吗?我不争取争取,难道任人宰割?”
花银朗声笑道:“微相,陛下也想谈谈条件,你能稍微等下吧?”
微暮云十分君子地一抬手,示意请便。
武波翻了个白眼:“顾不应原本一直跟在我身边,直到我和世子爷遇到了楼将军的军队之后,才让他回京去。当时我没法确定世子爷的身份,当着他的面,说让顾不应去找我舅舅。”
花银:“实际上?”
武波:“实际上是让顾不应用我的印,去最近的宁州点兵。”
花银明白了:“但他带回来的却是瓷嫣的亲军。这说明瓷嫣的人早就出发了,而且就是在那附近等着用的。”
“不错,”武波:“瓷嫣有多少本事我一清二楚。她或许有一腔孤勇,却绝没有这样的见识眼光。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指点她。”
花银:“新君?”
武波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位新君,花银上辈子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是谁:“你心里其实有数对吧?”
武波张了张嘴,反复几次,终于下定决心:“是先太子。”
花银:“……他不是那日宴会的主人吗?漏了谁也不该漏了他才是啊!”
武波苦笑道:“我们都忘了,那歌姬是他一生中最心爱的女子,纳姬那一日,于他而言就是洞房花烛夜。太子哥哥为了不喝醉,让人把自己杯子里的酒都换成了水。”
花银:“可是对外的消息明明说,所有皇子都死了。”
“那时所有兄弟都卧病在塌,我反应过来之后,让心腹将太子哥哥和那个姬妾一起送到了京郊。”
他说:“当时父亲病重,没人会回护于我。一旦太子哥哥闹出来,我必死无疑。因此我只能将他和那姬妾控制起来,对外就说是死了。下葬的时候,在死囚犯里找了面容相近的,因此没有人察觉。”
武波盯着夜幕里的微暮云:
“微家的胆子太大了,我总得给瓷姓皇族留一条后路。一旦舅舅真的杀了我,太子哥哥活着,总不至于让这江山改换了姓去。”
花银:“只是没想到这条后路不仅让人断了,还反过来威胁你,是也不是?”
武波沉默不语。
“银当家,”那边微暮云叹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犹豫的,难道郡主没把那边的意思传达到吗?”
话音未落,城墙上已来了另一个人,即便是被人推着搡着,也依然能看出身姿款款。
微暮云微笑道:“说曹操曹操便到。”
来者正是瓷嫣,身后是满脸不耐的雉芦,还有一小队临时组建的“娘子军”;一群人呼呼啦啦连嚷带叫地赶到了花银跟前。
后边竟还有一个大顺皇子顾赭。
他两手抄在袍袖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啧啧有声:“匪窝就是热闹有生气!果真不是一般气象。”
花银一瞬间觉得心很累。
她甚至懒得再挟持武波了,干脆放开手,自己揉揉臂膀:“殿下来了?真够慢的。”
瓷嫣则微张着嘴看着武波。
“行啦,”花银:“别问他怎么混成这样,他够惨了;也不用因为你另投新主不好意思,微相是不是告诉你他死了?”
她一口气说完,无奈道:“赶紧说正事吧,算我求你了。”
瓷嫣回避了武波的目光,微微哽咽道:“如果你是指那道密旨……其实是一道口谕。”
她好似忍不住了,抓住武波衣角半跪下来,用斥责的目光看着他:“太子哥哥还活着,陛下为何不说?”
武波垂下眼眸,冷漠地看着她:“说出来,让你们拥他上位,造我的反么?”
“太子……”瓷嫣一抹眼角,改了称呼:“先太子那位姬妾有孕,您是否知道?”
武波神色一厉。
“看来是不知道了。”瓷嫣:“陛下失踪的那个月,那姬妾正好查出有孕。也是那个时候,微相找到了先太子,说要拥护他登基。”
“登基,”武波自嘲地苦笑道:“微相送人登基,也是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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