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银垂眸笑道:“前些时候,我把舟系从乌衔纸的王帐里带出来的时候,还跟云断说他是宁卢县主来着。”
武波:“确实,最早一代的县主是女子,不代表之后的传人也都是。”
花银:“那要是个男人呢?你也立男后吗?”
“也不用非要立后。”武波定定地看着她:“我给他盖座神山供起来也很好不是吗?”
花银笑起来。
“陛下的心可真够诚的,”她不知想起了谁,觉得一切虽然匪夷所思,却又实在合情合理:“这样吧,将来你们如果有孩子,我送小朋友一份大力。”
你们。
武波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这两个字。
无论是波浪纹的外衣,还是舟无定在淮宴军帐里说过的话,都曾经让他认为花银就是那个神秘的宁卢县主。
但是临近生死关头,花银没必要骗他。
原来……不是花银。
奇怪。
那花银又是什么身份?难道真是个寂寂无名的女土匪?
武波转了个身,背靠在城墙顶端的围栏上,实在想不通,只好也跟着笑:
“我说,这不是什么应该开心的时候吧——再说你这笑得……笑什么呢这是?”
“没什么,”花银:“就觉得和这位有可能会存在的小朋友挺有缘分的。”
武波:“你这么笃定孩子的事……所以,你确实知道宁卢县主是谁,而且那一定是个……女子。”
花银:“不错!”
她朝武波招招手,对方便靠近了些。花银抬起眼,在他耳边低语:“若你能活着回京,会立她为后吗?”
武波:“不会又怎样?”
他靠的有点近,城墙下因为突然出现的舰队而不得不联手组织战备的双方士兵里,一道森寒的目光精准无比地打了过来。
花银和武波同时感觉到了,往下一看,果然看见舟无定满面不悦地在往这边看。
武波:“……”
他平举双手,手心朝外,乖乖地把身体直起来。
“你们俩也真绝了,”武波:“这才认识几天呢?”
花银朝舟无定做了个“赶”的手势,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嘴角却无意识地翘起来:“别生气,他上辈子就像要个孩子,这是嫉妒你呢。”
武波面无表情:“我现在没儿子。”
花银:“你和神女认识也没几天,不也开始眉来眼去了么?”
这一瞬间,武波的表情近乎是呆滞的。
“你什么意思,”武波一手指着自己:“你说我已经见过神女了?还跟她眉来眼去?!你们这一共也没几个女人吧!肯定不是瓷嫣啊!”
舰队已经完全驶入万里峰这一段的息水,彻底阻断了单侧的通路。城墙上,雉芦手下那个传令兵再一次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银当家在吗?银当家在哪?”
规规矩矩站岗的乌鸦们给他指路,武波看他扶着帽子跑过来,无奈道:“兄弟,小点声,你嚷嚷的我那老鳖舅舅都要知道她在哪了。”
传令兵不知他是谁,大逆不道地朝灰头土脸的皇帝陛下翻了个白眼,一撩衣襟,半跪在花银面前:
“银当家!三当家眼下正在王帐居中坐镇,让我来回禀您,说崔将军那边的准备都做好了!”
花银抬手虚扶了一下,让他站起来:“雉芦呢?”
传令兵大声道:“大哥他听您的令,带着小娘子们去打泼妇……不,去看守来使了!”
花银:“泼妇是指……?”
传令兵一弯身子,自以为小声地说道:
“就是那个劳什子郡主!我们都听说了,那郡主竟然敢跟咱们乌衔纸的当家抢人!雉大哥说让你放心,他下黑手最熟练不过了,一定不叫她身上看出什么伤痕来!”
武波:“我说,那好歹也是朝廷的郡主啊?再说前面打仗,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郡主又怎么了?郡主有我们当家的花容玉貌吗?真是不自量力!”传令兵理直气壮:“再说小娘子们是去公干,那群来使总也得有人看着不是?”
武波心说这没规矩的都没边了,花银肯定要发火。
“做得好,”花银小手一挥:“告诉雉芦,回头他成婚的时候,我给他封一份大礼!”
传令兵欢欢喜喜道:“得嘞!您还有什么吩咐?我一并带回去!”
花银看了看外面战舰的位置,沉吟片刻:“去跟雉芦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