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以前就没有?顾赭,你也不用演了,大家本来就彼此监视,没什么稀奇的。”
“世子真是通透。”顾赭一笑:“真不考虑做我妹夫吗?”
另外两个人同时忽略了他,武波:“监视归监视,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
舟无定沉默不语。
武波:“说句不中听的话,淮宴虽然能打,底子还是太薄了。若是现在这个时候和朝廷硬碰硬,还是差点火候。”
他说的委婉,其实根本就是没有胜算。
大仗只要开始,拼的就不完全是将领的本事了,那是两个国家间掏出数十年来家底的对抗。
兵、粮、钱、镇守四方战局的将领、运转自如的后方,放心信任前线的朝廷,这些缺一不可。
大荆固然是山河日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百年的江山基业摆在那,即便现在已经零碎了,也依然比吃不上饭的淮宴有本钱。
如果不是遇上舟无定这么个丧心病狂的人屠,上一世淮宴的名字甚至不该出现在大国争端的决赛圈里。
舟无定似笑非笑:“陛下何必如此迂回,当时我还在朝廷手里,既然握有人质,淮宴还不是只有俯首听令的分?”
“你在微暮云手里,不在我手里。”武波再次强调:“不然世子在京这许多时日,怎么会连我的脸都认不出来?”
舟无定淡然道:“于淮宴而言,谁做大荆皇帝都一样。”
武波一脸伤心地按住胸口,回答却很快:
“但是淮宴太穷了。你们继续发展下去,就只有以战养战这一个办法。微暮云想杀了我改朝换代不假,但他必须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料理了淮宴这个变数。”
只有这样,他推上去的新一任傀儡皇帝才能坐得稳当。
舟无定:“那么时至今日,陛下跟到了此处,又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默默提着的心便稍稍放下了。
在场三位不是太子就是皇帝,但今天这场关乎后面十数年局势的历史谈判能不能成,却全要看舟无定的态度。
淮宴穷是不假,但舟无定毕竟是个疯子,他要是真的不想过了,大家谁都别想好——天大地大,精神病最大。
只要他肯谈,事情就成了一半。
武波谨慎措辞:“我的初衷仍然不变,还请世子助我,除去微暮云。”
舟无定沉沉地看着他。
武波看似坦然,实则被他盯得都快发毛了。心道好好一副皮囊,竟然被这姓舟的恶鬼占了,实在可惜。
舟无定目光一转:“那么大顺皇子又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顾赭耸肩:“希望世子能做我的妹夫。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自然不用打仗了。如果遇到什么危难……”
他目光在武波身上一瞟:“也能共同应对一二。”
舟无定:“……我对令妹没兴趣。”
顾赭语速瞬间加快:“大顺有钱没兵,淮宴有兵没钱。只有咱们双方结成同盟才最是稳固。”
舟无定沉吟半晌:“联姻不行。”
顾赭:“话别说太满嘛,说不定你对我妹妹一见钟情呢?”
舟无定刚要开口,顾赭立即道:“若是你执意娶银当家为妻,我妹妹做如夫人也是很好的!”
武波不肯示弱,上前一步挡掉顾赭半个身子:“我家也有妹妹啊!瓷嫣就在这呢!”
舟无定:“……”
他还敢提瓷嫣?
到现在花银都没亲口确认一下他们的关系,世子爷可不敢作这种离谱大死。
“如果花银愿意生,将来倒是可以考虑让我儿子们跟贵国接洽。”
世子爷谈起两辈子都没个影的儿子,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但是想要想要稳固的盟约,也不是没有别的方式。”
两人表示洗耳恭听。
舟无定对顾赭说道:“这两月之内,只要你让简隋之听我的令,盟好之事我自会考虑。”
“不是我不愿意借兵。”顾赭:“只是世子爷借我的人打自家的兵,我怕将来……这都是糊涂账,您说是吧?”
舟无定:“多虑了。简老将军现在从君门峰往这边赶,打得就不是淮宴的人了。”
顾赭被他这么一点,之前横亘在心头的疑虑登时连成了线。他不可思议地转脸看向武波,怒意几乎收敛不住:
“对啊,”他上前一步要揪住武波衣领,被他熟练地躲开:“你想让舟无定帮你除掉微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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