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一切温馨得不像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眼睛里都流露了些什么。
最后的最后,她非要凑近了去看那座鳌山,她在暧昧的灯火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
“舟无定,我去看山了。”
他心有所感:“什么时候回来?”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但他们身后过了一辆乘月楼的大花车,车上起了小楼,扮做天人的舞女们在上面展示曼妙身姿,人群沸腾得令人听不见响。
他只看见花银在说话,却不知道说了什么。
而后她在这极盛的氛围中汇入人群。
“砰——”
好像是盛大的烟花,又好像是攻城的炮火。
他在那里站到了天亮,站到了所有灯火都褪去,大鳌山被剥去鲜亮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残破斑驳的竹架子。
就像舟无定说出来也没人信的一颗真心。
等啊,等啊。
等到花银从他面前落成一团血肉;
等到他将长|戟亲手扎入自己的胸口。
等到了莫名其妙开始的这辈子。
“砰——”
“老幼退避!万里峰前已经开战了!”
“小心流火!小心流火!保护使者!”
原来不是烟花。
是楼兰斩终于被引到了万里峰,开始攻城了!
舟无定放空的神思瞬间回笼,他往万里峰的方向看了一眼,揉了揉眉心,而后回转身来。
王帐之外,有一个人在静静地等着他。
“大顺皇子,”舟无定在后颈按了按:“是在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