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花银脑子里有根弦唰然通了:“如果乌元梦知道我才是那个……”
乌三月:“什么?”
如果乌元梦明知云断不可能是放走舟无定的叛徒,为什么还是接受了花银的上位?
就算云断已经废了,难道还不能再从下面的人里扶持一个上来吗?!
“更重要的是,”她思绪飞快,猛地仰起脸来:“他为什么那么痛快就答应退守水云峰了?”
乌三月并不能完全明白她在说什么,只能抬手按住她肩膀:
“花银,不论如何,现在都不是考虑他的时候。淮宴马上就要来了,丰,崖,顺,还有朝廷,这些个野狗也都饿着肚子在观望!”
“我们只有先带着这一城的人活下来,”乌三月漆黑的眼睛好似不见底的深洞:“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以后。”
花银摇头,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问:“我师父呢?”
乌三月眉头紧蹙,眉梢微微仰起,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他不是在春户峰下教那些女人孩子织锦吗?”乌三月自己说了一句,霎时明白了:“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花银的脸先是一白,而后她呼吸渐渐慢了,娇美的面容一时间竟然带着点饱含稚气的森寒。
她在王帐里阻止了舟重山的死,舟重山果然逃过了那一劫——
只多活了不到一天。
而她师父,叶鸣廊,本该在昨天死在云断手里。
“我已经把云断杀了。”花银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咽气之后,我亲手绞断了他的脖子。”
乌三月觉得她有点不对劲,那眼睛平静极了,却又像蕴藏着沉静的癫狂:
“他未必就出事。花银,凡是有轻重。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乌衔纸没了,难道还有他什么好处?”
说是这么说,其实都不必再确认,他们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大一小之间就无言地确认了彼此的想法。
叶鸣廊虽然像条盘在山头上的病龙,终日里就像个没情绪的冰人;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冰人其实是个圣父。
那么多妇女幼童还在山下,更不要提他有名无实的养女花银。
他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一定是被人带走了。
谁会,谁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从乌衔纸把人带走?就算能趁乱摸人,现在七峰一水只进不出,还要哪里可去?
只有一种可能。
花银还是安静地站着,乌三月的眼皮却一突一突地跳动起来。
“银当家!银当家!”
刚刚培训上岗的传令兵还不大懂得体统,后背上带着跟不知从哪淘换来的长羽毛,口中却把该传给花银一个人听的信嚷的到处都是;
上得城墙来,扑通一声单膝跪下,眼里汪着点不知道是跑出来还是激动出来的眼泪,朗声道:
“小竹林的婆娘们,”他换了口气,半带哭腔地说:“里边有原先在乌衔纸的家眷,也有这次逃进来的婆姨,都说做饭洗衣用不了那么些人,她们也想上前面来打仗!”
不用确认了。
大姑娘小娘子们闲成这样,说明教她们织锦的叶鸣廊确实丢了。
乌三月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条在传令兵看来感天动地的消息,在他听来确实专门送给花银的催命符。
他已经在想要怎么劝花银千万别撂挑子不干了。
花银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乌三月的心也像被她拎到了嗓子眼似的。
“我认识你,之前是跟着雉芦的对吧?”花银拍了下传令兵的肩膀让他起来:“还知道‘家眷’了,有模有样的。”
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却温和得出奇。
花银:“她们想出力,这很好。让雉芦去教她们点简单的——防身为主,不用特别难。”
现在二当家就是他们的主帅,传令兵激动地站起来:“让女人上场,还不如把我们这些爷们儿都阉了算了!”
“不是逞英雄的才算男人。”
花银点了点他胸前的哨子:
“传哨信下去,凡是想到前面来的女人,优先配发武器,独立组成队伍。只要挺过来,她们和男人们的待遇一样,配发一样的土地和资源。”
生死大关逼到眼前了,传令兵的腰背却挺得笔直,朗声应是,转身就要跑去高处传信。
“还有,”他刚要跑开,花银又加了一句:“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不许上场。”
传令兵:“是!”
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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