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场宴席,”舟无定对武波招了招手,目光放远,似乎在回忆:
“当时太子殿下有个养在外面的爱姬,身份不大光彩,花了好大功夫才终于说服先帝,抬了这个爱姬做侧妃——那场宴席就是为了迎她入府才办的。”
到了跟前,武波见他们在说话也没打扰,就安静地走在他们身边。
三人边走边聊,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竟然请了所有皇子都去?”花银摇头笑道:“太子妃一定很不高兴。”
“没有太子妃,”舟无定:“太子直到离开人世,都只有这一个姬妾。”
“也不奇怪,”花银:“他们瓷家都是这种死心眼。”
武波在旁边嗤嗤笑。
舟无定:“那天我被事情绊住没有去,谁知宴席结束不到三天,所有皇子就全都感染了时疫。”
要知道在那之前,京城一个病人都没有,所以他们才不加防范。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在之前历代大荆皇帝中子嗣最多的先帝,几乎是一夜之间,竟然只剩下了一个儿子。
与其说是选了四皇子登基,不如说是只有四皇子。他刚登基那会儿,民间孩子偶尔闹个小灾小病,老百姓都让孩子念叨“万岁万岁”——
不为别的,就为了皇帝命硬。
舟无定安静了一下,问道:“你说他不靠命硬是什么意思?”
花银:“四皇子的性格很好。”
几近懦弱的仁柔,就像是……一个被刻意筛选出来的傀儡。
舟无定:“你不是第一个猜测微暮云毒杀其他皇子的人。”
花银:“我可什么都没说。”
四皇子的母亲是微嫔,菟丝花一样的女子,她出身自书香世家,家里顶门户的大哥正是微暮云。
扶持自己软弱的侄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已经很明显了。
花银:“你看,几乎没人关心陛下是谁——大家一说起他,就是微暮云的侄子,先帝的儿子,被其他先皇子剩下的兄弟。”
仿佛这个人是一堆关系构建起来的,没人关心这堆“关系”下面埋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舟无定眉梢一挑,忽然提着武波的后衣领。
武波:“干什么啊!听故事呢!皇室秘闻是那么容易知道的?”
舟无定:“你叫什么到底。”
武波:“???”
武波:“你有病?”
“花银想知道你叫什么,”舟无定有点不耐烦:“快点说,好好的晚上总谈你的事像什么话?”
武波:“……”
花银幸灾乐祸地抱臂站在旁边。
武波苦巴巴地说:“你这样打直球,真的太伤人了。你知道我一路上多么……”
“敌袭!有敌袭!”
突如其来的哨声响彻天际,寓意着最高警戒的哨信铺天盖地地向三人打来!
“花银!别他妈谈恋爱了!”
崔颜嘶哑的声音穿透夜空,他似乎是爬上了内城的城墙顶上,月光下能看见一个几近癫狂的人影:
“不放心就带那小子一起过来!”
花银顾不上反驳,拔开腿就往城墙跑,当然也没心思顾着她的“那小子”:“雉芦!雉芦!怎么回事!咱们不是刚回来吗?!”
雉芦也是满头满脸的懵,花银跑得实在太慢,他冲上来抱住花银两条腿几乎是直上直下地一举,花银按着他头顶——
之前乌三月排演过紧急战备,乌衔纸上下的大小“乌鸦”虽然心里也慌乱,却都知道该往哪里去。
挡住。
唯有挡住淮宴,才有活路。
所有人吼着叫着往自己的岗位奔跑,花银被雉芦顶着,两人根本听不见对方说话,只能靠吼。雉芦被她按着头,使劲想回头也不成,觉得脖子都有点扭了:
“那小白脸呢?别给我玩丢了!”
花银抓他头发稳住:“你说谁?!舟无定吗?他跑不了放心吧!有瓷嫣在他哪也别想去!”
雉芦:“不是他!我说那个跟班!”
花银被他颠来颠去,满脑子都是事,一时想着楼兰斩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一时想着后边王帐里那几国使者。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都不如雉芦这劈头盖脸得一顿问。
花银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你喜欢那个……他现在叫什么,武波?你看上武波了?”
“老子本来就喜欢男人!”雉芦:“他长那么喜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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