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个人翻脸吗?”花银:“郡主,没人拿你那条命当回事,省省吧。”
瓷嫣有一万句婉转的脏话想骂,碍于舟无定在场,一个字也没喷出来。
更何况花银说的是事实。
“该说的都差不多了,我们这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花银不动声色地深深叹了口气:“各位随便活动,只是我们人手紧俏,只能在王帐范围内对各位进行保护。出了这个范围,就生死自负吧。”
她说完这一句,抓着舟无定衣服就要带人走,刚才疯狗一样护食的世子突然间就乖顺了,老老实实任由她牵。
瓷嫣急了:“女土匪!你真的不想知道圣旨的内容吗?!”
舟无定回身,嫌恶道:“她叫花银。”
瓷嫣早就习惯了他的鄙薄和冷漠,只是从没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
瓷嫣知道他不会理自己,只是问花银:“你不看,将来必定后悔!”
花银已经半掀开帐篷的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是她第二次要带着舟无定从这个帐篷离开。
上次,帐篷外是佯装昏迷的异姓王舟重山;
这次,夜幕之下,站着被认为是舟无定跟班的那个人。
花银突然问:“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舟无定:“武波。”
“武波,”她重复了一便,带着点笑意看着外面那个人:“真是个懒人。”
武波换了件合身的衣裳——也不知道乌三月是从乌衔纸哪个土匪手里搜刮的,总之比他来时那件花里胡哨的锦缎好看。
去掉了繁复的装束,这个人竟然意外地挺拔。他背对着王帐,正在看远处山峰上的月亮。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是怎么想的,”瓷嫣在身后恨恨说道:“不过就是觉得陛下是傀儡,朝中真正掌权的是权相微暮云。”
花银没回身,只是和舟无定站在王帐的边界:“难道他不是?”
瓷嫣:“皇帝就是皇帝。”
似乎是发觉了她的注视,武波遽然回身——
动作太快了,还有点没站稳,他原地踉跄了一下,先是热情洋溢地朝这边摆摆手,而后有些奇怪地指着自己。
好像在问:找我吗?
花银:“瓷嫣,你下次见到皇帝,替我给他捎句话。”
武波站的那个距离不远不近,也不知能不能听见;只是他眼窝有点深,月色映不进他的眼眸。
花银淡定文雅地说道:
“他是大荆的王者,我是交界地的主人。有什么话,少他妈的给我下旨。”
武波手搭在耳边,示意听不清,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好像在担心他们谈什么机密事被自己听到,不敢上前。
花银:“让他自己跟我说。”
帐帘放下,花银要往前走,冷不防被舟无定扯住。
舟无定:“你怀疑什么?”
“难道你不怀疑?”花银回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大名,是吧?”
舟无定目光幽深。
花银太奇怪了。
她上辈子为了利用他,在他身边撒娇卖乖,走的是扮猪吃虎的路子——
可是现在这个花银,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觉得……太野了。
就好像关于那个“上辈子”,她也全都知道。
舟无定不动声色地试探:“谁的大名?”
花银:“当然是那位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皇帝。”
舟无定:“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反问实在是太快了。
花银面上全无异常,袖子下的手指却轻轻扣动了两下,避重就轻道:“今上在一众先皇子中行四。”
“对,”舟无定没有逼得太紧,花银心思玲珑,试探太过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登基前,大家都叫他四皇子,登基后都叫陛下。等他死了,自然又有庙号,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重要?”
“你叫舟无定,”
花银看见远处雉芦在招手,应该是叫她去看看城防,示意身边人边走边说:
“因为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所以被先帝特许,跟着众皇子用同一个宗字。”
是中间的那个无字。
“一众先皇子都是你的表兄弟,他们最中间的字也都是无。你还能记起先太子叫什么吗?”
舟无定肯定地说:“瓷无青。”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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