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崔颜也莫名其妙,大声道:“好不容易抓回来,你们都不给他绑上?忘了他之前怎么跑的了?”
舟无定:“她的事你少管!”
崔颜凑近了吼道:“你说什么?!”
舟无定:“我说你们交界国都有病!”
“病了?”崔颜只能听见零星的一个音:“您老人家别娇气了!没功夫给你治!”
他见两人坐好,双手把着竹篙,又去吼另外两人:“卫燃!快给老子过来!雉芦!你又去糟践人家姑娘了?!”
卫燃抄着大小包袱蹬蹬蹬赶到,三步两步蹿上小船,将船板踩得晃了好几晃;雉芦举起昏迷不醒的武波飞快跑来,边跑边喊:
“准备好!淮宴的人来了!”
他带着武波这么个大活人,动作竟依然十分迅捷,身后地面轰轰作响,竟好像是有骑兵赶上来了!
“崔颜!开船!现在就开!”
崔颜急出一脑门汗,恨恨骂了一声,手里竹篙一松——
岸上的雉芦踏上临水的大石,借力起跃!
“哗——”
岸上淮宴的骑兵马上就要赶到水边,千钧一发之际,雉芦刚刚好带着武波跳上了船!
“哈哈哈哈!”崔颜大笑,对着骑兵吼道:“借你们世子一用,老子走了!”
说完竹篙冲着水里用力一推——
船借水势,瞬间没了踪影。
“这泼贼!”骑兵中当前的副将抱拳请示:“将军,世子在他们手里,我不敢下令放箭。请将军责罚!”
为首那人策马上前,看向小船消失的方向,正是楼兰斩:“不怪你。”
副将满面愧色:“要是我多放些人手看护世子,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是我不让特殊照顾他,你不过照章办事,不用太过介怀。”楼兰斩:“左如安呢?”
副将:“左将军去清点粮草,应该马上就会过……”
“将军!”左如安拍马赶来:“您放心,粮草无大碍!世子要回来了吗?”
没人回答他。
左如安嗨呀一声,恨恨道:“这世子长个绣花枕头的样,在咱们这边屁用没有,到乌衔纸这帮匪货手里可值钱了!”
楼兰斩蹙眉道:“粮草无大碍是什么意思?”
左如安啊了一声,满脸庆幸地说道:“确实是被贼人点了火,但只烧了一点。”
楼兰斩:“都放在一处,烧起来就很难扑灭,怎么叫你轻易就扑灭了?”
左如安讪讪请罪:“属下负责此次粮草,办事不力,愿承军法。”
“特殊时期,有罪回了孟州再治。”楼兰斩:“我是问你,贼人是不是单独划出了一堆粮草点了?而不是直接对着所有粮草放火?”
左如安张开嘴巴:“啊,是啊!就是这样!我说呢!可是他们图什么啊?咱们粮草越少不是对他们越有利吗?”
这次楼兰斩没再说话了。
“定是贼人胆怂,晓得我们淮宴势大,不敢招惹。”
左如安只能想出这么个答案:
“真把粮草烧光,咱们走都走不了,只能跟他们乌衔纸拼到底!嘿嘿,将军,我说的对吧?”
楼兰斩:“人家胆怂能来偷世子?”
那运夜香的本地人是一早就安排进来的,甚至早于他们从宝船上发现世子之前。
这说明什么?
楼兰斩想起那封“和谈信”上娟秀的字迹。
说明乌衔纸这位新上任的二当家志向绝不在小,胸怀眼界之大,绝非池中之物。
楼兰斩调转马头。
左如安赶紧跟上:“将军,世子在他们手上,这下是不是只能谈了?”
“谈?”楼兰斩:“你觉得淮宴的士族会满意和谈吗?”
骑兵后队变前队,一点没乱,安静整肃地跟在楼兰斩身后。
左如安叹了口气:“可是我总觉得那天世子说的也有些道理。真要是在这边被乌衔纸托住阵脚,要是朝廷偷咱们的老家怎么办?”
楼兰斩:“孟州每日的平安信还在送吗?”
“在送。”左如安犹豫了一下:“可是今天的没有来。”
息水畔,河水撞石发出轰然响声,而在两位将军中间,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左如安:“将军。”
楼兰斩:“通知全军,立即拔营。”
左如安:“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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