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呢?不是叫他下了值就来找我吗?”
雉芦:“他在震门等着呢。不是,咱准备成这样到底是要去哪里呀?”
“你还猜不出来?”花银浅棕色的眼睛一弯:“当然是去对面偷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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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息水逐渐安静下来,月亮钻出山峰的缝隙,窥探水面上自己波动的影。
临水的帐篷里,两人一躺一站,都没有睡着。
“我说世子爷,您老人家能不能躺下老实睡觉?”
躺着的那个抬起一手遮住眼睛,只露出带着两个小酒窝的脸颊:
“你都看见了,这里守备森严——楼将军说要送咱们俩去淮宴,这谁都没有办法,你就是把这地磨平了,咱们也没法离开的!”
这絮絮叨叨的碎嘴货正是武波。
站着的人没给他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地听着水声。
“世子啊,”
武波叹了口气,目光在黑暗中意味不明:
“那帐篷里的人都不把你当回事,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为了淮宴的基业操心?反正只要老实听话,总是能做个富贵闲人的。”
“老实听话,”舟无定终于开了口:“做傀儡任人支配,那又有什么意思?”
武波半坐起来,用手肘支着床榻:“就像你说的,就连皇帝都是个傀儡,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舟无定:“我没见过他。”
武波:“谁?”
“皇帝。”舟无定:“但他如果真的高兴,就不会从京城离开了。”
“瞧你说的,”武波一翻身躺下,半边脸浸在阴影中:“皇帝老儿不在金銮殿又能在哪?再说你不是没见过他么,怎么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
“我父这次之所以被乌衔纸的云断意外抓住,就是因为他之前在崖国遇刺。”舟无定:“而他之所以秘密潜去崖国,是因为要找一个人。”
武波:“你不会说是皇帝吧?”
舟无定:“三个月前,皇帝从京城消失,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就是在崖国;我父名义上还是受朝廷管制的异姓王,因此受命去寻。”
“啊,是这样,”武波叹了口气:“可惜他没有找到。”
舟无定:“没什么可惜的。即便找到也是另外一个圈套。”
武波:“怎么说?”
舟无定:“皇帝十七岁登基,一切朝政都靠外戚权相微暮云扶持。”
“喔,”武波:“对啊,傀儡嘛。”
舟无定:“但是近几年来,皇帝时常表达自己的想法;微暮云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开始给皇帝物色皇后人选。”
武波:“外戚是什么意思,丞相大人是皇帝的亲戚?亲戚长辈给物色媳妇不是好事吗?”
“傀儡,越小自然就越听话。”舟无定:“有了皇后,自然就有小皇子;有了小傀儡,大傀儡自然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明白,”武波打了个响指,在暗夜中显得十分突兀:“皇帝怕死,于是跑了。”
舟无定:“他不怕死,他只怕基业未成。”
时间一瞬间凝固了,帐篷里连空气都安静得粘稠起来,只有息水奔涌碰撞发出的叮当声。
“哈,你们这些贵人。”武波声音像是在笑:“我不懂。”
他想了想,又问:“所以你也是吗?怕你家的基业不成?”
舟无定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似是在对武波说话,其实只是在“自言自语”,借此将发生过的实践理顺出一个脉络。
“皇帝通过立后这个动作,开始明白微暮云不愿意再等了。”他手指捻动:“但是他自幼就在微暮云的控制下长大,京城的势力真正好调动的太少——他必须借助外部力量。”
“叫救兵。”武波:“是这样吧?我真聪明。”
舟无定点头:“对。丰国,崖国,顺国,还有淮宴,虽然早就独立;名义上却都没有完全从大荆分割出来。因此他们各自的国主还可以做‘勤王军’。”
“崖国最远,”
他闭上眼睛,一副地图就这样在他脑海中铺陈开来:“皇帝或许是知道自己说服他们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先从最远的来,打算都尝试一遍。”
武波:“那要照你这么说,这皇帝就是个谁都能挟持的宝贝金疙瘩,微暮云怎么还让你父亲来找?就不怕你父亲也抓了他当成自己的令牌用吗?”
“因为用朝廷的兵找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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