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舟无定上前一步:“那我回来还有什么用?我去谈判,对淮宴无论如何也没有坏……”
“你本来就没有用!”
楼兰斩怒道:
“世道马上就要乱了,你父本该成为一代雄主,却为你死了!”
舟无定不但不退,反而近前一步:
“既然这么恨我,更该送我去死。楼兰斩,收起你的悲愤,这他妈是老子的家业,用不着谁来教我。”
楼兰斩深吸一口气:“你不能去,如果被对方抓了,我方太被动。”
“是是是,”刚才两人对峙时,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和缓一些,田将军立即赶过来挡在中间劝道:“世子,你要真让他们扣下,到时候我们束手无策,可就真得谈了!”
舟无定眸光微动。
“收拾一下,后天一大早大军向不夜关开拔。至于你,”
楼兰斩看向舟无定,一锤定音:
“我单独派一队人马送你回孟州。这军营世子不喜欢,今后也不必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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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春户峰下。
到处都是竹竿搭起的临时营帐,男人们胳膊上系着红布,跟着前来调配的乌衔纸守卫们列队查人头。
“信送到了?”
雉芦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偏要用那张精致的脸做一副地痞流氓的表情:
“淮宴肯定猜不到咱们的哨信,定然吓坏了。”
花银好笑道:“吓坏淮宴?雉大哥,你可真自信。”
“二当家嗳,您可别再叫雉大哥了,”雉芦一推她肩膀:“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是你男宠呢!”
花银笑着咳了一声,抬眼去看列队的人们——
这些都是逃进乌衔纸的流民,他们听不懂哨信,不知发生何事,脸上却都是一副忧虑紧张的神色。
“哨信虽然快,但也有它的问题。”花银:“你看,现在上上下下都知道淮宴打过来了。”
雉芦:“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怕什么?”
“时间不对。”花银:“如果再给我们半个月,有这批民夫,再加上我送往其他四国的信,咱们未必不能抵挡。”
雉芦听懂了,将那狗尾草从嘴里拿出来:“那现在呢?”
“他们动作太快了。”
花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
“舟重山一死,淮宴不但没有乱,竟然还这么快就带兵过来了——而且我总觉得这不是舟无定带回去的消息,他们应该还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雉芦从他们坐着的大石头上跳下来:“你还有心思想他们?真要是这样我们怎么办?”
花银:“我跟大当家打了招呼,他同意我去信和谈。”
雉芦:“淮宴会答应吗?”
花银:“很难。”
雉芦:“……”
他急得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停了下来:“算了,不过就是一死,打就是了。”
花银带着一点笑,浅棕色的瞳孔看起来有点温柔,细看却又很冷漠:“如果都像你这样,那我也不用发愁了。”
雉芦:“什么意……”
“花银!”身后一个怒气腾腾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搞的?你放这些黄纸进来,就不能自己管好吗?”
雉芦噌地一下窜过去挡在花银身前,笑嘻嘻道:“呦,崔爷,您这是急什么呀,大嗓门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
来人正是一脑门细汗的崔颜:“花银,淮宴马上要打过来了,这节骨眼上,你的人怎么乱跑?”
花银:“你是说流民?”
崔颜:“还能有谁?”
“我的人可多了去了,”花银笑道:“既然做了这二当家,严格来说,就连崔爷你也是我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崔颜扒开雉芦:“刚搬进来的流民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都想出去避难;现在倒还好,一旦他们聚集起来冲关……”
崔颜觉得自己被舟重山和那个骨族人挂在城墙上,好像就是昨天。
他的脸黑了:“总之要赶紧想办法疏散他们。”
花银:“你看清了那是流民?”
崔颜:“当我瞎?”
“流民都是你亲手安置的,全在此处。”花银扶着雉芦的手从石头上跳下来:“淮宴要打过来的消息与他们而言并不稀奇。”
崔颜一愣。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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