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腿一踹,动作十分利落地将船舱的木门踹了下来;徒手劈成两半。
武波:“天爷,丁兄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屠夫也没这么大劲吧!”
舟无定将门板扔给他一半,武波立即接住躲好;舟无定将另一半门板抵在自己身前站起身来:
“好!全体听令!熄灭手上的火把,从现在开始尽量少出声!妇人们去底舱保护好自己!其他人全部聚集到船的北面——船老大,船上有没有备着的信号烟火筒?”
船老大:“有!就在我手边!”
舟无定举着长筒镜回身一看:“带着爪钩索上来!”
船老大:“来了!”
所有人立即动作,生死关头下,除了武波没人多一句废话;船老大三步并两步冲上来,舟无定拿着门板把他一揽。
船老大:“娘嗳,原来您这么高啊?”
武波唔唔道:“可不是?跟个山神似的!”
舟无定简直服了,按着船老大的脖子让他看:“来人在南岸,我们不能往前,逆水走又太慢,所以只能往北岸撤!”
船老大:“丁爷机智!”
武波:“就算要靠北岸也得转头!这里水道狭窄,等掉过头我都让人家抓走当压寨夫人了!说不定孩子都给人生出来了!”
“……”舟无定总觉得这主仆两个在阴阳怪气:“看见北岸那块凸起的山石了吗?爪钩索呢?扔过去!”
船老大:“这么远?丁爷你当我是啥人嘞,大内侍卫头子?”
舟无定:“当船老大的不会定钩索?!”
“哦哦,会的!”船老大:“嗨您瞧瞧,要这么说我就会了!”
舟无定:“……快点!”
“您瞧好吧!”
船老大在舟无定的掩护下站到船的另一边,右手拎着铁抓钩在手中转了几转,爪钩倏忽出手,朝着北面山崖如有生命般抓去!
武波:“厉害……个鬼啊!”
铁爪钩在山石上嚓地一撞,暗夜中擦出星点的火花,可见力道之大。
力气是大,但是没中!
“这太黑了嘛,”船老大手掌摊开:“谁也瞧不清啊。”
这一刻,舟无定觉得自己孤身闯出京都,又千里追查到乌衔纸都没这么难。
但他没有责备船老大,只是把门板按在他手里,拽回爪钩,微微眯起左眼瞄准。
武波:“能行吗这?丁兄,你的盛情我领了,今天就算跟你一起做鱼食也值了!咱别费这事了行吗?”
舟无定的手指尚未完全复原,掌心还缠着绷带,他高大的身材在漆黑的夜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年轻又沉默的山。
武波和船老大齐齐看着他动作。
瞄准,铁钩出手——
“勾住了!”
“丁兄,你真神了!”
舟无定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快速地把绳索绕在手上;船老大似乎明白了:
“还有其他锁钩,用不用也带上来?”
“来不及。”舟无定头都没回:“你听。”
暗夜中除了水声,还有极轻极浅的点动声,非要描述的话,像秋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又轻又密集。
是对方的脚步声。
船老大表情严肃起来:“对方人数太多,快到岸边了。”
舟无定朝着栏杆下面低声喝道:“下船!带着兵刃游到北岸去!”
船夫们立即应和,纷纷在宝船阴影的掩护下快速向对岸行进。
舟无定:“信号烟花呢?”
船老大用脚勾出一个桶:“在这!”
舟无定点头,不轻不重地提了武波一脚,船老大想拦,到底还是没动作。
舟无定:“你也游过去,看见那块礁石没有?你别上岸,就在那石头后面。”
武波:“你当我是什么了?我就这么惜命?咱们船上做饭的妇人还在船舱里呢!”
舟无定:“你要不去躲着就老实闭嘴。”
武波立即点头。
舟无定抓住绳索:“还有一刻钟,这船越靠近北岸越好。”
“这绳索不是用来运货的?”船老大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你想靠人力平着拉船?就咱们两个?”
舟无定看了他一眼:“不用你。”
船老大一时间都呆滞了。
紧接着,他感觉身体一晃——
武波扯扯他裤脚:“是我傻了还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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