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二爷毁成这样!”
乌元梦扶着云断下巴仔细打量,口中笑道:
“黄纸牢本就是你家二爷的地盘,他无缘无故杀人囚禁,难道还不许人家反抗了?”
说是这么说,“云断反叛”这件事里不对劲的地方却更明显了——
如果说这些逃奴是云断为了掩护舟无定而放出来的,那奴隶们合该对他感恩戴德才是,又怎么会对他大打出手?
乌元梦伸出两指按在云断手腕上:“奇怪,他被人当成畜生扎了?”
雉芦:“二爷他……”
乌元梦:“消停点。”
雉芦没再言语了,眼看着乌元梦从领口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喂在云断口中。
也不知那是什么灵丹妙药,刚吃进去没多久,云断就能开口说话了。
乌元梦:“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说。”
云断的两眼已经化为血洞,实在是说不出的凄厉恐怖,血水顺着眼角落下来,如同泪水一般。
“花银,贱人!”他死死抓住乌元梦的手,几乎将他掐得青紫:“贱人害我!”
“花银?”乌元梦眉梢一挑:“说清楚。”
云断深深吸气,又颤抖着吐出去,乌元梦一手抵在他后心,用内劲护住他心脉。
云断:“花银扎废了我的眼睛,又令舟重山鞭打于我……这妖精不知给我下了什么药,若不是雉芦找到我,我都不知要死在哪里!”
乌元梦静静看着他。
“大当家!”云断泣血吼道:“快杀了那贱人!别看她可怜,那都是装的!你杀了秋凉衣,她始终想报仇!她想让咱们都死!”
乌三月:“是她想复仇,还是你想复仇?”
“乌老三?你也在?”云断双眼已废,头往旁边转了转,下意识将耳朵对准说话人的方向:“你又在放什么屁?”
“少他妈装了。”乌三月一手扶着马,一手按在自己胸前,后背因为内伤而驼着:
“那要按你的意思,晕倒之后的事你是一概不知了?”
云断:“我他娘晕死过去了!你能不能听懂人话!大当家都回来了,什么事过不去?!”
“还真过不去。”
乌三月看了一眼乌元梦,故意说道:
“舟重山死了,舟无定出逃,黄纸牢里几乎所有奴隶都已经逃脱,下半年咱们要喝风了。”
云断:“……”
他觉得乌三月在骗他,可是又觉得当着乌元梦的面,这老小子不至于开这么离谱的玩笑。
云断:“不可能,舟重山怎么会死?”
“怎么不能?你不是还要当着我的面杀了他吗?”乌三月:“王帐的弟兄们可都看见了。”
“我没有!”云断登时急了:“当时我不知道那是舟重山!他怎么死的?咱们不是还抓了他儿子吗?舟无定不是关在深牢吗?有李客少看着,谁还能把他偷走?”
乌三月意味深长地说:“别人当然不能。但要是你监守自盗,那自然就容易多了。”
云断按着地面要站起来,冷不防被坐在他面前的乌元梦一巴掌按下去。
云断:“……大当家,你听我解释。”
他终于意识到今日这局面于自己而言,到底是怎样一种无解的死局。
舟重山死了,淮宴国必定来攻;更可怕的是,淮宴的少主舟无定跑了——
有一个内鬼,帮助舟无定跑了。
而这个将乌衔纸陷入死地的内鬼,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自己。
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对着他扣下了铺天盖地的捕网,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那手的主人,正隐在暗处静静地观察。
“大当家,真的不是我。”
云断遍体生寒:“您想想,我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如果背后没有乌衔纸,我光是投靠那位大人物又有什么用?”
乌元梦没有答话,按住他肩膀的手指不住点动。
乌三月在他们身后冷冷说道:“那是因为你想要的根本不是好处。”
“你闭嘴!”云断扭头暴喝:“乌老三,少他娘在这搅浑水!好歹也是个汉子,凭空在这里嚼舌根?你还是不是个人?!”
乌三月:“那我问你,银丫头手不能挑肩不能扛,难道你云二当家连个小丫头也打不过?她是怎么扎瞎你眼睛的?”
“那是因为她装做……”云断吼了一句,猛然咬紧牙关:“总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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