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守卫们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奴当自己是谁?皇帝老子吗?还文绉绉的!”
“嗳嗳!不男不女的狗东西,凶徒我们见得多了,你呀,顶多是只猫儿!”
“别吓坏他了,瞧着还有个女人样,说不定咱们还能玩玩呢!”
舟无定没有怒。
然而这并不是因为他沉稳有度,花银太知道了——他现在之所以没发作,是因为他不会让他们活。
花银:“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找到你父,再像个赵子龙似的就这么硬闯出去?”
舟无定:“对。”
花银:“……”
很好,这果然不是后来独当一面的淮宴国主,也不是在京城翻手云覆手雨的疯世子——
这是十六岁的舟无定,他的热血和英雄梦都还残存着。
曾经他们都是这样,然而经历过的人都知道,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花银静静等待着。
舟无定憎恨背叛者,下一刻,他应该就会徒手拧断她的喉咙;
花银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要他动手,花银手里扣着的小针立刻就会刺入他的大腿——
这是她年幼时最隐蔽的自卫武器,上面涂满了能麻痹凶兽的烈性药物;只要一针,便是吊睛猛虎也能放倒,更别说一个舟无定了。
只要他一倒,花银立刻就会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乌衔纸的祸患已成定局,她就必须从另一个方向想办法。
“云断会趁乱杀了师父。”
因为十五岁的自己还太过弱小,所以之前她想的一直是怎么“避乱”;可现在避乱这条路不通了。
如何从根本上解救被害者?
杀了凶手。
如果杀死云断,他们师徒两个自然也就安全了。
所以打从舟无定出现开始,花银的目标就从“保护异姓王”变成了“杀死云断”;要诱捕这样一头巨兽,她需要一个诱饵。
舟无定,就是她为云断选中的饵。
现在,只要舟无定对她下手……
花银闭上眼,感受到那人的呼吸浅浅地落在她头顶,竹林香气混合着薄薄的汗味将她拢住;
舟无定的手按在她颈项之上,他右手拇指和掌心的茧带着一点粗粝的触感,臂膀从外向内扣着她,像花银熟悉的,来自于他的强烈保护欲望。
她等着那种疼。
“眼睛闭上。”
花银:“……什么?”
还没等她扣在手里的小针刺出,身上突然一凉——是舟无定离开了她身侧。
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利刃滑动声和肉搏声,还有骨骼断裂的脆响,包括鬼刃割断人的喉咙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
是血腥气。
她不知为什么,当真依言没有睁开眼,直到那个人再次站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黑暗的时候,花银才有些发怔地仰头看他。
花银:“都死了?”
“嗯。”舟无定满不在乎地在身上擦干了鬼刃上的血,把刀收好:“哪个方向守卫最少?”
花银:“我凭什么告诉你?”
舟无定抬手按住她双肩,将人背对着自己,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我再问一次。”
花银:“你既然认定我是个……啊!”
她的腿!
膝关节骤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舟无定这王八蛋竟然……踢断了她的膝盖!
她整个人因为疼痛而发出生理性的细微颤抖,眼前窜出因为剧痛而显出的黑色光点,整个人瞬间跪了下去。
舟无定将半跪着的人抱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背后挡着满地血腥的死尸,黄纸牢内部的守卫已经发现了不对,大呼着要从里面冲出来。
舟无定将所有这些挡在身后,大掌按住了她的手腕,威胁意味不言则明。
花银脸色的血色已经褪了个干净:“直走,去北边第三个门。”
舟无定把她放在地上,抬腿就要走:“多谢。”
“不杀我?”花银惨白着脸:“不像你。”
“你带我父子出帐,还你。”舟无定微微一顿,仿佛在刻意强调:“而且谈不上什么像不像,因为你根本就不认识我。”
他俯身将异姓王背在自己身上飞速离开,花银看着他身影,心想这狗东西果然是来克自己的。
不过正好。
她定了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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