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一关过要容易得多。
若是没他在前面,还指不定要废多大的事。
果然,有他带着,顺顺利利出了乾甲,乾乙,乾丙,乾丁四道卡;
到了外围便如城郭一般,乾丁关卡外住的是乌衔纸的家眷,住院中夹杂着小吃小贩的吆喝,十分有生气——
比起外面描绘的“人间地狱”,乌衔纸更像是一个无主之民的聚集地。
“雉兄弟,今天这么早就下值了?来我家吃饭吧!”
雉芦笑着应道:“不啦不啦,给我家婆娘办事呐!”
来往的家眷们瞧见后面低着头的花银,都哄笑起来:“她家的饭也敢吃?小心竹林子里那位喷死你!”
雉芦边走边谈笑,冷不防身形被挤得一歪,侧头一瞧——
“小蓝,你怎么这么大力啊!”
“小蓝”唔唔两声,几乎是不容置疑地接过了他手里的板车。
雉芦被他乱成一堆的头发熏得后退两步:“你穿的是花银的衣裳?嗨,这都快撑破了,可真是……我天,眼疼。你爱推就推吧!”
雉芦一撞花银肩膀,将人撞得一个踉跄:
“回头劝劝你师父,别难为人家,长得是丑了点,倒挺勤快的!”
舟无定:“……”
花银一时有点好笑,以舟无定的长相,被人说丑也是挺新鲜的。
“雉哥,怎么在这?!”身后急三火四地跑出一个半大少年,两手按住膝盖,不住喘息:
“上头突然来查岗看你没在……嗨呀还逛什么,快跟我回去吧!”
花银立马道:“雉大哥,可是我……”
雉芦提提裤子,抬腿就要往回走:“小银子,别忘了答应我的!”
花银似乎一下子着急起来,浅色的瞳眸泛起点点星光。
“好吧好吧,”雉芦:“那边要是没什么事,我再回来找你!”
他飞速离开,一行人继续向前;到了震门,花银脚步却没停。
舟无定:“去哪?”
花银:“还想不想送你父亲离开乌衔纸?”
舟无定沉沉看着她。
“想活命,就不能去小竹林。”花银眉梢一挑:“闭上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