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如何?!”乌三月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难道你想嚷得让外面都知道老东西的身份,让他的手下现在就来搞死咱们?!”
云断心知乌三月近两年在乌衔纸内部比自己得势,今日若一味拉锯,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但若就这么放给他,又如何甘心?!
就在此时!
“二位当家,我的份锦还没织完,若是耽误了乌衔纸的买卖就不好了……要不我先回去吧?”
花银略带稚嫩的声音一出,对峙的两个人心中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个念头:
对啊!
与其让对方将舟重山带走,不如将他交给花银师徒!
花银的师父名叫叶鸣廊,在乌衔纸这个匪帮中是个非常尴尬又特别的存在——
他是上一任大当家的情人。
而叶鸣廊之所以能在乌衔纸“改朝换代”之后仍然被留存下来,则是因为他天下第一的织锦手艺;
乌衔纸产出的锦缎一寸一金,和奴隶生意共同支撑着偌大的交界匪帮。
也正是因为这种尴尬和特殊,使得他们师徒二人常年住在远僻的小竹林,除了织锦什么外事也不问——
在今天这个场面里,成为了完美的,具有绝对公正的第三方!
“银丫头,既然大当家临行之前吩咐了你找人,不如……”乌三月逼视着云断,口中说道:“你把他提走吧?”
云断喘着粗气,却没有反驳。
花银上前两步,惶急地摆手道:“不不,大当家只让我找这种花纹,但我连他是谁都……”
“让你提走就提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云断暴怒出鞭,直接将身后控制着的异姓王卷到了花银面前:“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他要睡你也给我躺着!”
乌三月收回剑,嫌恶地将云断碰过的剑柄擦了擦,提着异姓王衣领,示意花银过来扶着:
“银丫头,你无须知道他是谁,只是千万别让他出什么闪失或是跑了,明白么?”
花银目光在云断和乌三月身上转了个来回,浅棕色的眼中蕴起薄薄的水雾,轻轻点了点头。
成了!
她身后的冷汗点点落下,扶住委顿在地的异姓王,试图将他支撑起来——
然而她天生就比别人力弱,好不容易将人挪在背上,她小小的身躯几乎被整个压垮,简直是寸步难行。
“三当家,您能不能借我几个人……”
“不许!”云断:“花银,你|他|妈的再多说半个字,老子现在就去烧了你的鬼竹林!”
那小姑娘于是真的不敢再说了,就这样在众人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中,一步一挪地将异姓王背出了大帐。
身后,只听帐中传来一声少年人受到重击而发出的闷哼——
这滋味花银太知道了。
异姓王庞大的身躯压得她转不了身,只能听见云断在骂:
“妈的,好不容易有兴致挑个奴,偏挑出这种鬼事——你,头上戴蓝绳的那个!让你脱听不见吗?!就在这儿脱!”
是那个扶了她一把的女奴。
“裤子也脱了!算你倒霉,云二爷今天气不顺,就要在这儿玩你!”
花银脚步一顿,而后又继续向前。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菩萨心肠,要想渡人,需先渡己;现在她自身尚且难保,没有心思也没有能力管什么外人。
“还是个丁香,真够倒胃口!”云断令人作呕的骂声还在继续:“这肚子怎么黑了一块,是胎记?还是个镜子形的!”
本该昏迷不醒的异姓王,身躯猛然一震。
花银:“……”
那女奴……怎么可能是他?!
可是按照上辈子的走向,他绝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
好不容易把异姓王带出来,如果让他死在这儿,那前面的所有努力就全完了!
花银心思电转,只用一个刹那便做了决定;当即脚步一软,不堪重负般和异姓王一起摔倒在地——
此时他们刚刚挪出大帐还没有一步远。
“二当家,”她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飞速回转,快步走上来跪坐在云端身前——
云断上衣已经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此时正骑坐在那奴仆身上解裤带。
“女奴”同样是半身赤|裸,被云断的上衣遮住上身和脸,很有几分雌雄莫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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