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温软软,还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位当家别恼,这都是误会吧?要不,要不这位老伯怎么会和女人孩子们在一处呢?”
乌三月悚然惊醒,骤然回头看向发声的花银。
只见这满脸无辜惧怕的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交握在胸前的手还在细细地发着抖,全然一副畏惧无知的模样。
乌三月狼顾回头,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沉稳全然成了一派决绝的狠辣,紧紧盯住云断。
小丫头说者无心,却刚刚好提醒了他!
云断可是做奴隶买卖的惯手,要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么个老奴怎么会和年轻的女奴站在一块?!
那么突兀,那么碍眼,仿佛就是为了挑出来给他打的!
乌三月心中登时雪亮,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动,“咔哒”一声,锋锐的剑已经出了鞘;
云断生来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半点亏也不肯吃,乌三月的剑还未亮相,他的鞭子已预先抖了出来!
顷刻间,大帐内的奴仆四散退避,新来的奴更是各个抱头蹲下;
云断的鞭霸道蛮横,鞭鞭生风,几乎舞除了虚影,粘着乌三月的动作步步紧逼,直将他逼上了主座!
云断冷笑:“老三,你不是爱挑衅的人,莫不是就等着大当家出门,想除掉我坐着第二把交椅吧?”
一句话的功夫,乌三月已然退无可退,就在鞭子马上要抽到他颈项的一瞬间,看似处于下风的乌三月竟然飞身而起,在主座上借力一踩,旋身时唰然出剑!
流星飒沓乌三月,剑光过处,国士退避!
剑光朝着云断面门袭来,男人完好的右眼中瞳孔瞬间放大,刀头舔血得来的敏锐使得他在电光火石见仰面向后弯倒,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剑尖在他面颊上利落地横向划过,带出一丝腥甜的血线,兜头罩在了一旁花银的面颊上。
天真纯美的少女瑟缩起来,却没人看见,她将迸溅到唇畔的小小血珠抿了进去。
仇人的血,果然甘甜。
乌三月剑尖回挑,抵在云断咽喉,两人高下立现:
“云二当家,看来你是想故技重施,用这异姓王的人头,在背后再捅大当家一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