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没有质疑,反倒多了几分理解。多年下来,她早已熟悉学生的各种理由。太常来的孩子,她总会多聊几句,劝他们回去上课—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耐心的关心。
霞凌和雨霏以前就是那种「偶尔会来避风头」的常客,尤其在心情差或考试前後,总会藉着各种名义,来保健室待上一阵子。
自从雨霏出事以来,这是阿姨第一次见到霞凌。
她没有多问,只默默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热水袋递给她:「来,拿去暖一下肚子。床那边有空位,去躺一会吧。」
霞凌接过热水袋,轻声说了声谢谢,便走进床位区的帘幕後。她坐在床边,一只手紧握着温热的水袋,一只手撑着额头,闭上眼。
这里安静得几乎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像以前她和雨霏一起窝在这里偷懒时一样,只是这次,身边空了一个人,静得几乎令人窒息。
她睁开眼,无意间望向窗外。
一个身影从教学楼边闪过。霞凌怔了一下。
是曾茹茹。穿着便服、背着书包,步伐急促,头也没抬,像是来拿什麽东西,又像是刻意避开谁的目光。
她不是被停学了吗?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那一瞬间,脑海突然闪过昨天离开警局时的画面:曾茹茹站在梅小露身边,小心翼翼地迎合她的语气与语调,那副曲意讨好的模样与她平常在班上安静独来独往的样子,根本判若两人。
霞凌心头一紧,脑中飞快地串起某个画面
书藴曾说过,那天她追着雨霏去了花园,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nV生,站在一旁,好像在偷听。
那人……会是她吗?
如果那时她真的在现场……是不是她去把花园那段对话告诉了吴仅他们?雨霏後来被围堵、笔记本被撕,是不是跟她脱不了关系?
霞凌低下头,心中突然浮现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寒。
是她吗?是她把雨霏推得更深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