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深掘井、引暗水。江淮虽地表乾涸,地下或有暗河。请遣JiNg通水利之臣,速往灾区,组织民力深挖井渠。同时,可徵调邻近州府水源,以竹管、水车接力引水,解燃眉之急!」
「其三,以工代赈。灾民聚集易生乱。可组织青壮参与挖渠、修路、搭建临时居所,付以口粮或少量钱帛。老弱妇孺则安排缝补、清洁等轻役。使其有食、有工、心有所系,则乱象自平!」
她条理分明,所言皆是切实可行的民生之策,迥异於朝堂上空洞的「祈雨」或「严惩渎职」。皇帝眼中JiNg光连闪,当即下旨,命按此施行。数月後,灾情虽重,但因应对及时,秩序未崩,流民得活,民心渐稳。朝野上下,对这位「预言旱灾」、「献策安民」的林司药,赞誉之声不绝於耳。她的名字,第一次真正与「民心」相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裴元昀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从书阁中她面对「林氏」记载的震惊失态,到朝堂上预言旱灾的孤注一掷,再到条陈救灾方略时的冷静睿智…这个nV子身上交织的神秘、勇气、智慧与悲悯,像一道复杂而耀眼的光,一点点穿透了他筑起的冰墙。
他看到她为灾民忧心的蹙眉,看到她面对赞誉时的淡然,也看到她深夜独自在兰芷院廊下,望着南方星空沈容泽贬谪之地时,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那份落寞,竟让他心中生出一丝陌生的…刺痛。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她的动向,在她遭遇太监刁难时,不动声sE地替她化解;在她为调配防疫药方熬夜时,命人悄悄送去提神的参茶。那份探究,悄然掺杂了难以言喻的关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皇帝因救灾之功,赏赐林安夏可在g0ng中藏书阁借阅。又是一个月夜,她在集贤殿查阅水利古籍,竟又「偶遇」裴元昀。
「司药勤勉。」他声音少了平日的疏离。
「裴大人亦未安寝。」林安夏抬眼,烛光映着他俊逸的侧脸,柔和了几分冷y。
案几上,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副玉石棋盘。「长夜漫漫,司药可愿手谈一局?」他邀请道,目光深邃。
林安夏略通围棋,颔首应下。寂静的书阁内,只闻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烛火摇曳,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光影。她落子谨慎,他攻势凌厉。一局棋,成了无声的交锋与试探,却又在方寸之间,流淌着异样的默契。
「司药棋风,如人一般,」他忽然开口,指尖拈着一枚黑子,目光却落在她专注的眉眼上,「看似守拙,实则暗藏机锋,绵里藏针。」
林安夏执白子的手微顿,抬眸迎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眸深处,冰层消融,映着烛光和她小小的身影,涌动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而复杂的情愫。空气彷佛凝滞,只有彼此的心跳在寂静中擂动。她慌忙垂眼,指尖的棋子竟有些拿捏不稳。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在这幽静的深夜,在纵横的棋盘上,悄然滋生、蔓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情愫萌动,却无法消弭林安夏心中的疑虑。裴元昀身上,仍有太多谜团。一次,她为查阅一本珍本地理志,需向掌籍太监借阅库房钥匙。等候时,无意间听到两个老太监在廊柱Y影下低语:
「…裴少卿?啧,可惜了那份才g…」
「谁说不是?若非…唉,当年那档子事…好好的嫡长子名分…」
「嘘!噤声!陈年旧事,提它作甚!如今那位夫人…哼,手段了得…」
声音压得极低,断断续续。林安夏心头剧震!裴元昀…竟非嫡出?他如今的地位、与太傅之nV的婚约、那份深藏的隐忍与冷峻…是否都与此有关?他带她夜探书阁,是否也因这「非嫡」身份带来的某种不安全感,促使他不断探寻他人的秘密?她彷佛触碰到他华丽外表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温情尚未明晰,更大的风暴已然b近。太后的慈宁g0ng再次传来懿旨:「哀家念及李将军戍边辛劳,林司药福泽深厚,实乃天作之合。着钦天监择选吉日,於下月望日,行赐婚之礼!」
下月望日!只剩不到一月!
冰冷的懿旨如同枷锁,瞬间将林安夏从短暂的迷梦中打醒。裴元昀眼中那抹情意还在心头萦绕,自己身世的秘密可能的穿越者前辈、宝库中的古镜、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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