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堆满一本又一本古籍,显得有些杂乱,上头笔墨纸砚有被使用的痕迹,君吾向前一步,垂眸轻扫纸上的落笔,一个个清雅娟秀的字按序排开。
晏守、陆兰采、晏辰、晏琉芷。
晏姓。他拿起这张纸,依稀记得你曾说过自己忘却根本,如今看来已是记起。
男人留心再瞧,发现字里其中一笔,有抹未完全乾涸的水渍,无声将笔墨晕开。
这滴不明显的泪,有些烫人。
别开视线,君吾越过手中纸张,目光定格在桌上另一张本被盖住的宣纸上。
师傅、南燿、乌庸......殿下。
君吾冷笑一声,庞杂的情绪随这讽笑归於无波。
随手放下微皱的纸,他转身朝更上面的楼层走去。
书楼是幢多层的建筑,最上层有个望远之台,低头可见繁昌仙京,抬首可赏天际明月。
你倚在栏杆上,眼未见仙京,心不在明月,眉间寡欢,似有所思,身影略微落寞。
君吾站在楼内盯着你好一会儿,後自昏暗的书楼步出。
他一如既往地温和,「阿芷。」
你惊诧回首。
君吾牵起你微凉的手,「夜寒,穿这样单薄,小心着凉。」话落,便将身上的披风褪下,转而为你披上。
吹风许久,身子早已冻的发僵,带有君吾温度的大衣顿时温暖了你,你看着眼前人浅笑道,「多谢。」
下一刻,君吾替你系带的手逐渐迟疑,「你身上......妖气b平时淡了些。」
「嗯,不过无碍。」
「阿芷。」他沉静看着你,「心乃万物中枢。」
他知晓你身上的妖气源於妖心,既气息减弱,那恐怕是心出现了异状。心作为运作身T之源,活动变弱的话又怎麽会全无耗损?
知道瞒不过君吾,你只得老实交代,「许是寿命会减短些,不过既修道成神,损害应不大。就结果而言,当是无碍。」
他剑眉轻皱,眼里似有心疼,最後摇头轻叹,接着伸手轻碰你面颊,「怎会如此?」
不知怎麽,你眼里不争气地泛起水雾,笑望着他,「我记起来了阿吾。」你不知是委屈多一些、还是感慨多一些,「两千多年前的自己、当时的所有事情,全都想起来了。」
你寻求安全感般钻入君吾的怀抱。
男人不是没有预料,可听你亲口承认时他身子还是不免一僵,哑声开口,「进屋说吧。」
後来一个时辰,你娓娓将自己的身世道出。你曾经拥有很Ai你的家人,就算已失去他们,你仍想向君吾一一介绍。从前你因晏家而勇敢,如今你因他而无畏,在你心里,他们皆是你重要的人。
只是提到每一次失去,你不免带着椎心的疼。
「每次皆如此,遭逢大难,失去的永远是身边人,而我,怎麽也Si不成。」
你的轻笑带着悲伤,短短十几个时辰强制忆起所有前尘,鲜明的画面重新灌入脑海,你被迫再一次经历前世所有悲欢离合。
君吾默然半晌,抬手拂去你挂在眼睫上未落下的泪珠,将你揽入怀中,「若你不在,现今便没有我们。」
你轻靠在他x口,不再作声。
重新整理好心绪,你将话锋转往其他方向,「除去家里人,我亦记起白无相。」说到这里,你眸中闪烁歉疚,「他是乌庸的太子殿下。」
「乌庸?」
「乌庸是一个强盛的小国,位置约在现今铜炉山附近,是我的家乡。」你盯着桌案上成堆的古籍,有些不解,「可奇怪的是,方才我翻遍好些书,竟都未见任何关於乌庸的记载。」
以神武书楼的藏书量,这不应该,一点乌庸的蛛丝马迹皆没有,实在古怪。
君吾温声反问,「阿芷可有记岔?」
你笃定答道,「没有,我确实自乌庸来。」
「或许藏书阁会有相关典籍,不急。」君吾安慰,接着他微笑开口,「同我说说白无相吧?阿芷都记起些什麽?」
你歛眸喃喃着,心绪恍惚,「...太子殿下......」下一瞬你及时掐断自己不当有的分神,看向君吾,条理清楚,「白衣祸世乃乌庸太子,殿下聪颖、悟X极佳,年少时便位列仙班,光芒万丈,民心所向。曾经,他是乌庸国民最崇高、最追捧的信仰。」
「可後来铜炉山即将喷发,发生一连串事情後人心渐散,信徒流失,最终灾难发生时所有人将矛头指向他,便被贬谪成凡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