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腹中掏出内丹,跪坐在曾澄身旁,央求他吃下。
曾澄恐惧下摇头向后躲着,可怎么都敌不过妇人的力量。
明明修为强于曾澄,却在曾澄掐她脖颈时没有丝毫要伤害他的意思。妇人求他快些张嘴,曾澄不断摇头想躲,手在雪中m0到一块石头,拿起来就砸在妇人头上。
无数次砸下去,他凶狠的动作将妇人的脸划烂,从脸皮里掉出七零八落的彩石。李含茂眼见着妇人受伤,可她还是温柔如水,捧着曾澄的脸,这让李含茂好生羡慕。
“来。”妇人哄着让曾澄吃掉内丹。
莹白剔透的内丹如此诱人,李含茂咽了咽口水,她看到曾澄大张嘴,妇人帮他喂了进去,r0u着他的小腹。
“吃吧,吃下去。”
眼神锁住妇人的手,这个动作让她有几分熟悉。
印象中,仿佛也有人对她做过这个动作。
曾澄刚吃下就大变模样,将妇人扑倒在雪中,落下的拳头沉闷有力,起初还能听到妇人吃痛哀叫,到后来只有拳头落下的声音。
李含茂哆哆嗦嗦尽力做出抱住自己的动作,她抱得这么紧,却听不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像懵懂幼儿,茫然在雪中。
鬼求正道,求来曾澄,那她呢?
在她缺失记忆的那段日子里,她有没有求过什么。
她的正道是谁,谁的正道终点是她。
李含茂稳住心神,心口嗖嗖冒着冷气,身上寒冰结冻。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曾澄也回头看她,就像在矢尺阶上那样,不一样的是,他长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鼻子的血分流盖住嘴巴,抿起的唇g着,血Ye在唇缝堆积。
美得人心惊r0U跳。
从这个世界的某处地方传来说话声。
“小茂。”
“你在哪里?”
“别离开我。”
“不要来找我。”
“我很想你。”
“你不要想我。”
她呆滞地喃喃自语:“我在哪里?”仰头看雪,雪还在下。
李含茂被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x1引,视线重新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在笑,她莫名其妙也跟着笑了起来。
曾澄眼睛翻肿,只留出一道阅人的窗。
黑白构筑出窗内景象,可sE彩如此单一,李含茂不能通过窗户看穿他此时的心情。
在曾澄起身让开后,她看到妇人千丝乌黑疯长在白雪地里。
那妇人伤得更重,她美目圆睁面露满足。
看起来已经断气。
她做出挡住暴行的动作,每一根手指都在飞舞,被曾澄砸开的脸皮处——掉出琉璃般sE彩鲜YAn的石头。
砸伤妇人的每一处伤口都在曾澄身上对应浮现,李含茂不明白,难道这是什么母子结?
妇人快速衰败,瘪成片状,她躺过的原处只留些碎石。
凤雪哀唱,曾澄原地成仙。
她到底来到什么地方,这里是谁的世界?
她后退,再后退,不停地后退,她想平复剧烈跳动的心扉。
大雪纷飞中,她在雪中栽倒,摔得头破血流。
地上有些坚y之物,她抓上去,彩石尖锐的边角割坏她的手,她看着一颗接一颗的血珠碎落。
李含茂痴迷于血在掌中凝聚,它们受她掌控,她让手倾斜,血就顺应她的意思一滴一滴砸向新世界。
好困。
就睡在这里。
世界不断在暗示她,睡醒就没事了。
她闭上眼,从内心深处传来两人的对话。
一人说:“师兄,雪和雨是什么关系。”
另一人说:“雪是雨的生,雪也是雨的Si。”
“那我呢?”
“我是谁的生,我是谁的Si?”
她问话的声音太小,渐渐让风雪吞吃下去。
全身无一处可以动的地方,李含茂听话睡去。
这个世界总在暗示她:“睡吧,坏事不应该由你面对。”
李含茂不理解,倘若逃避所有事情,人岂不是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声音又说:“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有什么不好,反正人总归会Si,我愿意Si在只有你和我的世界,你呢?”
“你要不要只和我在这里。”
在虚幻中如果逃不出去,那就随它入侵占领。
反正人从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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