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传来一个名字,「方净然。」
闻言,她手上的动作顿住,啤酒罐停在冰冷的唇边没再前进,整个人像被铁链狠狠拉住。
崔婼涵难以置信地继续道,「他还问我,你为什麽会当黎景的经纪人、住哪里等等,一直在疯狂打听你的事。我看他那表情,不像是简单关心。」
谢沐晴没有回应,只是不疾不徐地将啤酒放回桌面上,指尖发紧,关节泛白。
窗边微弱的路灯光洒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寂静倾泻而来,像是夜sE压在她x口。
她沉默好一阵子,手机萤幕忽然亮起,是高中同学群组跳出的通知:
——平心医院真的遇到方学长欸!他好像变更帅了!
——欸欸,你们还记得当年谢沐晴告白那件事吗?他转学前那天。
——超惨,当众被拒欸。
她神情复杂的靠在沙发背,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一瞬间,思绪被突如其来地拉回——八年前。
那天,C场边的树影摇曳得像断裂的绳索。
方净然背着书包,神情平静得过分。
他停下脚步,凝视着她,「很抱歉,我不喜欢你。」
谢沐晴怔怔地望着他,像是没能立刻理解那句话的重量。
接着她发觉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像是被光晕吞没的幻影。
不远处,有人低声说笑,有人转头偷看。
周围同学们的议论纷纷穿过空气,像针一样不偏不倚地落入她身上。
她面无表情,但不代表她不难过,她彷佛把所有情绪都藏进几乎看不见的角落,随後她脚步缓慢地转身离开,彷佛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那点仅存的尊严碎落在地。
那年她十六岁,第一次学会,喜欢一个人,并不保证能被温柔以待;而沉默,是对自尊最T面的守护。
八年过去,那些针一样的话语竟还这麽清晰。
啤酒罐自指缝滑落,沿着沙发边滚到地毯中央,发出一声闷响。
银白sE的泡沫溢出,染Sh毛毯的边角,像一场默不作声的崩塌,也像她压抑太久、来不及收拾的心事,溃堤般漫开。
谢沐晴怔怔地坐着,半边脸埋进掌心,手机还亮着,崔婼涵的声音从那端断断续续传来。
「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应。
屋内只剩冰箱的运转声与远方车流微弱的呼啸,城市灯火在窗外跳动,却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像被无形的绳索勒紧,一点一点收缩,压得她连呼x1都觉得困难。
八年了……她不是早该放下了吗?
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年少的心思封进回忆,埋好、盖上,再不打开。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青春期的自尊心在作祟,那些羞辱与遗憾,早该随时间淡去。
可为什麽,光是一个名字,竟能让她全身血Ye瞬间冰冷?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强。
能沉稳应对每一次公关危机,能在黎景面前不动声sE地把所有风雨挡下。她的世界明亮、有序,节奏JiNg准到分秒。
但此刻,这样的她,却像一张撑过无数雨夜的伞,终於被风吹破最中央的一角。
「好不甘心啊……」她不由自主地说,连自己都吓一大跳。
语气轻得像一根几乎折断的羽毛。
那声音,像是从深埋的灵魂角落渗出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对谁说话。
是对那个在C场後方被拒绝时站得僵y的nV孩?还是对这个如今成熟、世故,却早已不再相信喜欢这件事的大人?
中午时分,谢沐晴一手提着午餐袋,一手抱着麻糬,推开经纪公司的玻璃门。
空调带来的冷意扑面而来,驱散昨夜残留的酒气,却驱不走心底的闷痛。
麻糬是只三花猫,X子倔且傲骄,只愿意让熟悉的人触m0牠,麻糬被她抱在怀里时,软绵绵地窝着,只对着迎面而来的熟悉助理喵一声,简直像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你怎麽带牠来公司?」黎景拿着毛巾从练习室出来,额上还沾着汗,笑着蹲下m0麻糬的下巴,「牠不嫌吵?」
「牠喜欢看你唱歌啊,」谢沐晴轻声笑道,声音带着一丝哑意,却仍努力显得从容,「而且今天没有访问,牠也想跟主人一起过。」
黎景睨了她一眼,把毛巾搭在肩上,笑嘻嘻地说:「沐晴,你今天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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