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综合医院,医师办公室。
「风,所以你检方那边的顾问工作已经结束了?」邻座的神经科医师殷扬突然转头问道。
「啊,对。」风兮云一边穿上白大褂,一边回道:「结果我的专业也没用上多少就是了。」
「笑Si。」殷扬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但我看整个向yAn集团确实挺有病,否则Ga0什麽非法实验,恶心至极。」
「还有啊,你辛苦了。」他说着一手搭上风兮云的肩,「你跟你姊的采访片段我刷到了,纪向东那蠢b真该Si,整个向yAn都该Si。」
「谢谢你啊。」风兮云笑着拍了拍搭在他肩头的手背。
准备看诊的杜眠眠经过两人时cHa了一句:「诶小风,那个晏小姐最後嫌疑洗清了吗?」
风兮云差点忘了还有这茬,顿了一下才回:「喔,她跟案子半点关系没有。」
「那就好。」杜眠眠嘿嘿地笑,「其实晏小姐也是我的菜,小风你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检方,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啊?医院不给我调。」
「……」医院不行,检方当然更不行。
我也不行。
风兮云正要开口拒绝,口袋里的铃声恰好响起。
他看着来电显示默了三秒,而後抬头笑笑地对两人摇了摇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
风兮云走出办公室才接起电话,「怎麽了?」
对面响起许久未听过的,温婉的nV声:「跟你一起接受采访的那个nV人是谁呀?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呢。」
音质有些不清,但十年以来的几次通话都是如此。
「不重要。」风兮云轻描淡写地反问:「初一不语是你?」
「你果然知道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吗?」电话杂讯混着风初予的轻笑传进耳里,「今天正好是母亲的十年忌日。」
原来她记得。
「有一点你还是错了。」风兮云温声提醒:「没有谁是君子。」
风初予又笑,隔着距离也能听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是呢。」
随即将话题带到她此通电话的目的:「明年一月我会回国一趟,到时你能不能来接我?」
风兮云平静地问:「回来做什麽。」
「当然是过年了。」
「……」
沉默半晌,风兮云终於应声:「行程发给我,我看行不行。」
「没问题,等我排好了发给你。」话罢,风初予搬出一贯的台词:「那,我待会还有事,就先挂了。」
「等等。」
「嗯?」
风兮云缓缓启唇,「你还记得妈喜欢什麽花麽?」
「这个吗……」风初予的声音顿失热情,「不记得。」
「那没事了,你去忙吧。」
只闻对面重拾笑意,「嗯,一月见。」
「一月见。」
风兮云挂了电话,背靠着走廊墙面,没什麽情绪地望着虚空。
下班後,风兮云绕往花店。
圣诞在即,花店正中间的x盘置着零零星星的圣诞红盆栽,像是被人挑剩的孤株。
店内几个顾客的提篮里躺着花圈和盆栽,还有对情侣正在柜台挑选花束。
风兮云随意拎起一盆圣诞红便去柜台结帐。
车子一路驶到墓园。
风兮云俯身放下手中的圣诞红。天sE已暗,鲜红的bA0叶因而失去浓YAn彩度,衬着墓碑的水泥灰,反倒像是谁曾在墓前呕了一滩血,尽是陈年的颜sE。
时隔九年,风兮云第三次来到母亲的墓前,而周围的杂草竟奇异地没有疯长。
大抵是墓园有安排维护人员定期剪草。
他看着墓碑上刻凿的姓名,在低语一句「圣诞快乐」,又安静一阵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车门「咔」的一声合上。空气凝滞得有些过分。
风兮云刚把手放在车钥匙上,突闻手机震动。
手机通知栏跳出一则晏晚传来的讯息。
风兮云收回准备发动车子的手,转而拿起手机。
@一巢之主:你人在哪?
@风兮云:墓园,怎麽了?
@一巢之主:临川墓园对不对?
风兮云迟疑片刻,莫名感觉不妙,但最後仍是选择坦承。
@风兮云:对。
@一巢之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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