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评语:「你还真是学以致用。」
原本应该导致一个年幼心灵崩溃的所有创伤情绪,最後全都被风兮云亲执解剖刀,解构、框架、学术化,然後归档纳入逻辑系统。
甚至懂得利用法律漏洞设计别人,明明自己也已经悬在犯罪边缘,却还是能全身而退。
风兮云是妥妥的犯罪人才啊,能走回正轨已经很了不起了。
商夏大概是他一生的贵人。
「不安慰我麽?」风兮云倾身向前,意味不明地微笑。
只见晏晚再次噘起嘴唇,「亲一个?」
风兮云冷着脸拒绝:「不要,换一个。」
「那不然怎样算是安慰?」晏晚一秒抛开共情,饶有兴趣地问道:「在你Si後替你上香就是安慰吗?」
风兮云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即使在当年的灵堂上,风兮云的生父有替母亲上香,依旧无法改变什麽。
没有任何一个受伤的灵魂会因而感到宽慰。
唯一获得慰藉的或许只有那个始作俑者自己。
「……你说的对,我们还是来谈点正事吧。」
风兮云抬了抬下巴,往椅背一靠,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势。
「你知道负八层吧?」
「嗯,地下钱庄。」风兮云倒背如流:「在红钻区乱赌巷,一间银号交换所的地下三层。」
晏晚赞赏地点点头,接着说:「我从帐册列出h金羔羊在戏城内部的所有投资人,发现其中有个人头帐户*从一年前开始,每个月都会固定汇款到h金羔羊名下,所费不赀。」
「这个帐户的金流来自一间境外空壳公司*,而这间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李元淳的男人。」
光是听见李元淳这名字,风兮云就已经能联想到纪向东那里去。
因为他正是纪向东的好哥儿们,老李。
「我四处对b这个名字,最後追溯到向yAn集团。」晏晚g起一抹邪门的笑,「向yAn集团旗下的向yAn金控,在几年前打过一场内部官司,当时法院曾公开一份董事变更名单,里面就有李元淳的名字。」
「也就是说,李元淳曾经是向yAn金控的挂名董事*。」她眼中闪窜过一道JiNg光,「到这里,已经可以推论这个人头帐户跟向yAn集团之间的紧密关系,不离十。」
风兮云笑问:「那你又怎麽确定这跟纪向东有关系?」
「其实我不确定。」
风兮云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晏小姐,你在欺骗我的感情。」
晏晚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继续道:「但是在五个月前,纪向东曾经代表向yAn集团召开记者会,表示他们即将进驻新的科研项目,还向他们的竞争对手月斜集团下了战帖。」
「分明没有提到具T的投资项目,当时GU民还是趋之若鹜,甚至在记者会公开以前,GU市就有被C盘*的迹象。最後导致向yAn的GU价一下子飞升,月斜的GU价则骤跌。」她没什麽情绪地cH0U了cH0U嘴角,「这样的提前炒GU,也在暗示有人预知利多。」
「而巧就巧在这里。」晏晚又一个响指,「h金羔羊内部组织云集,各自进行不同的实验项目,而那个人头帐户在五个月前突然增加注资,而且全都押在一个才成立不久的组织,名为Nulls。」
Null是资讯领域中的常见术语,通常指「空值」,即某个资料栏位没有值、尚未被赋值。
而这个组织叫做Nulls……
「如果跟灵能者做对b,反灵能者确实还挺贴合空值这个称呼,不是吗?」晏晚提出她的见解:「而向yAn集团有四个少爷,三子纪向东想抢夺继承位的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他要是打算利用灵能的非法研究为集团牟利,争取董事会信任,不但时间线对应得上,更是在情理之中。」
「其实还有一点。」听到这里,风兮云似笑非笑地补充道:「如果你查过市一高的毕业名册,就会发现李元淳和纪向东是一个班的,再问问当年的同届学生,你会得到他们俩交情匪浅的消息。」
晏晚颔首,「有了这些周边证据链,那就更可疑了。」
风兮云默了一瞬,决定先将这些问题抛置一边:「不过地下钱庄的内部帐册涉及机密,你是怎麽调阅的。」
「难道你在那里有暗桩?」
晏晚翻了个白眼,「呵,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负八层就是我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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