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名声是一回事,警方内部对他的态度,简直像在供一尊会行走的神明。
——不是赞誉,而是敬畏。还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恐惧。
因为,凡是他出面的案子,绝不会是单纯的「命案」而已。
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连梦都不敢做的诡案——不论是失控的传统仪式、遍地符文的孤宅,还是某些根本查无前例的神秘图样——最後能解开的谜团,全是他解开的。
水月教授。
冷静,清冷,难以亲近,说话像诗。有时像在说谜语,有时又像早已知道你将问什麽。
他从不明说那些物品的用途,只是随手一指、轻声一句:「留下它。」
而那些被他点出的「关键物件」,破案後,不是自燃,就是无声无息地消失。
就像它们原本就不属於这里,只是暂时现形,被他指认出来,然後……归回了虚空。
更别提,他几乎从不与媒T打交道。
警方的报告纪录上,他总只签一个名:水月。
不标注职称,不标注单位。
据说,他的真实职衔——不在任何公务T系内。
童宥泽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场的警力也都收敛了声气,连呼x1都尽量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山径口响起两道脚步声,极轻,极稳。
像是从雾中一步步走出来,又像是本就属於这里,只是慢了半拍现身。
「童警官。」yAn霜宵先开口,语气沉稳简明。
童宥泽一震,立刻转身,脚步几乎b平时快了一小格。他目光略过yAn霜宵,随即落在那道无声站立的身影上——
那人身穿深灰长风衣,袖口绣有几乎看不见的银sE水纹,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神sE静如止水,目光未落在任何人身上,却彷佛已看穿此地的一切。
水月。
童宥泽下意识往前一步,语气一时语无l次:
「yAn先生,还有……水、教授,您……」童宥泽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一时有些语无l次,「现场资料我们已经整理过了,符号图样也都还留着,没有去碰触及破坏……呃……请您这边过目。」
水月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越过童宥泽的肩膀,穿过符纸与线带交织出的结界,落在那片林间空地深处。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翻读一页未被声音打扰的书。
雾气薄得刚好,能让残留的地印依稀可见——那不是单纯的血迹,而是墨,一笔一画都像还没完全乾透。
yAn霜宵接过童宥泽递来的资料夹,仅略翻几页,确认图样与现场记录无误,便抬眼望向他,语气平稳:「童警官,这里之後由我们接手。请先退至封锁线外,并指示所有非授职人员暂离主要印记区域。」
语调不重,却自有一种天然的命令感,如同静水自定其深。
童宥泽下意识挺直身T,点头回应:「是。我会在外围等候,如有需要,随时呼叫。」
他知道自己该退场了。从水月那近乎无动的眼神,到yAn霜宵话语间流转出的结界气息——这里即将启动的,不再属於人间规则,而是属於另一种「非人类世界法则」的运作领域。
他退後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站在封锁线边缘,静静目送那两道身影步入林中空地,像是走入一页正被悄然展开的梦书中。。
心中浮现的,是一个压下许久、却总会再浮起的念头:
──那些图,真的只是图吗?
他总觉得,那两人身上带着一种与空气不合的寂静——不是安静,是「沉」。
不是令人压迫的那种沉,而是——
令人感到安心的沉。
水月与yAn霜宵走进入印记图腾的范围之後,周遭的气味变了。
不是屍腐的腥,也不是Sh土的霉,而是——墨未乾的气。
如同刚写完的字,笔锋尚存余热,字迹悬浮在空气中,尚未被读出,也尚未被盖印。
那是一种无形的「页气」,带着未决之感,让每一步踏进都像踩进某行尚未落笔的文句中。
yAn霜宵脚步忽然一顿,眉头微蹙,神情由冷静转为警戒:「……不对。」
他的声音极轻,却像是敲在封页边缘的一声警钟。
水月未语,只微微侧首,视线穿过他肩头,望向图阵中央。
身後山风吹起,扫过林叶,卷起纸片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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