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跟我说你会没事。」
他咬着牙,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离忧还坐在瓦砾间发呆地思考「等等要怎麽哄五条悟」时,空气忽然扭曲起来,一GU强大的咒力震开周围的灰尘。
「——学姊。」
他站在破碎的寺院门前,白发微乱,额前还挂着刚刚起床没整理乾净的碎发,脸sEY沉得可怕。
「……悟。」离忧反SX地站起来,又因为左腿一软差点跌下去。
五条悟一个闪身出现在她面前,毫不费力地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捞起。
离忧还没开口,他就低声:「……很痛。」
「我知道。」
「为什麽撑到最後一击才让我知道?」
离忧叹了口气,双手搭在他肩上:「因为你刚好在睡。」
「你就这麽怕打扰我睡觉?」
「因为你连续任务七天没睡好。」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被打得半Si也不吭声?」
离忧无奈地看他一眼:「我活下来了,不是吗?」
五条悟盯着她,眼神复杂、压抑,像是千言万语憋在喉咙。
终於,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我讨厌你这样。」
「……」
「你总是把所有东西都压在自己身上,什麽都不说,还在被打得快站不住的时候,先担心我会不会被吵醒。」
「你知不知道,那一瞬间我醒来的时候,心都凉了。」
离忧轻轻搂住他,低声回应:「……但我知道你会来。」
五条悟微微一顿。
她把下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语气低低的:
「我知道你永远都会来找我,所以我才敢把这麽多事留给自己。」
「因为……只要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就能交给你。」
「你会接住我,对吧?」
五条悟紧紧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侧,过了好几秒,他才闷闷地说:「……我还是很生气。」
「我知道。」
「但我现在又很想吻你。」
离忧笑了:「可以,但在送我去找硝子疗伤之前不能超过三十秒。」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她的脸,「好,就三十秒。」
他吻了下去,有点急切,混着从苏醒到奔赴之间积压的所有焦虑与渴望。
她轻轻回应,让他的每一分不安都找到出口。
一吻结束,他背起她,飞身离开战场,边走边碎念:「等会硝子一定会说你是最会惹我心疼的人。」
「她会说你是最会碎念的契约伴侣。」
「那你还敢不叫我第一时间过来?」
「……我会努力改。」
「学姊,你说这话我能信几分?」
「……二分?」
「学姊。」
「好啦好啦,五分。」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抱着她的手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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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灯还亮着,代表硝子还在——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休息。
五条悟抱着离忧直接推门而入,医务室里一如往常地乾净、宁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药水与烟草味交错的气息。
硝子抬起头,看到两人进门,视线落在离忧身上那条染血的侧腰,下一秒语气毫无起伏地开口:
「……果然来了。」她慢吞吞地摘下手套,转身开始准备反转术式,「我本来还在想,这两天应该快到了你们其中一个该来挂急诊的时候。」
「欸欸,硝子,你也太冷血了吧~」五条悟一脸夸张,「我们可是公认的最强夫妇欸,不该有特别诊疗待遇吗?」
硝子翻了个白眼:「你们这对麻烦人物,平均两周至少有人伤到需要反转术式,我要不要直接在你们家楼下设个分部?」
五条悟笑得一脸无辜,然後将离忧轻轻放到诊疗床上:「这次真的有点严重,学姊撑太久了。」
硝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离忧的脸sE:「……你现在痛感分担还在吗?」
「还在一点。」五条悟皱眉,「不太重,但刚刚那一下差点让我从床上掉下来。」
「……活该。」硝子冷冷丢出两个字,然後转向离忧,语气终於有点温度:「你呢?现在清醒吗?」
离忧坐在床边,神sE虽然苍白但还算平静,「有点虚,但还能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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