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後,那群从小一起长大、在法院走廊、医院值班室、检察署阅卷间玩捉迷藏的孩子,早已成为各自领域的菁英。
王知曜,在医疗集团内周旋於董事会与病患权益之间,运用法律维护医疗正义;
厉心乔,身披检察官袍,坚定地站在青少年犯罪与X别正义最前线;
厉昊廷,埋首於解剖室,以诗句与冷光灯下的遗T对话;
贺梓萱,法槌落下时毫不迟疑,用准确到秒的庭审时间,守护司法威信;
季行远,从法官培训路转向学术,埋首於儿少制度、证据法与科技司法改革。
他们走在不同轨道,却像五个系在一起的星球,无论转向何方,总在彼此的重力牵引下靠近。
这天,他们如约而至,重回那间曾经用零用钱租下的录音室。
录音室的墙上还贴着当年的节目标志,《我们还没成年》,那个曾被高中公民老师推荐,也曾让不少家长重新认识孩子声音的Podcast节目,如今,将以「特辑版」之名,重启。
录音灯亮起,气氛忽然静了下来。
心乔调整耳机,语气熟稔又带点情怀:「大家好,欢迎收听《我们还没成年》─特辑篇。从青涩的录音小队,到现在我们都走进了法律现场的前线,有些人是在法庭,有些人是在学术,有些人站在医疗与制度的交界,但我们对正义的信仰,从没变。」
昊廷笑着接话,声音低缓:「还记得我小时候问我爸胃里有食物但肠子是乾的代表什麽,现在我真的变成了那个回答这类问题的人。只不过,现在回答的人变成了大人,面对的问题也更沈重了。」
知曜哈哈一笑,语气轻快:「你至少还能面对真相,我现在要面对的是医疗决策会议上一整排西装笔挺的董事,还要跟律师、医师和病人家属都讲你们没有错,只是角度不同……有时我怀念我们以前那种一条法条解决一切的日子。」
梓萱语气温和却一如既往JiNg准:「现在,我们解决的从来不只是条文问题,而是制度和人心的平衡。我有时候在庭上,看着被告与被害人两端,真的会想起我们当年说的那句话──法律不是惩罚,是保护。」
行远语调平稳,逻辑清晰:「我现在的工作,是让那些不会说话的孩子、数据、制度漏洞,也能被法律听见。我们都曾以为正义是白或黑,长大後才知道,它更像是反覆调整的座标,需要人去校准。」
他们一边说,一边彼此点头、微笑,有时也沉默。那种不用解释就能懂彼此的空气,在这间小小录音室里流动着。
心乔最後说:「谢谢你们今天的收听。也许我们真的长大了,但心里那个还没成年、还在想正义是什麽的小孩,从来没有消失。」
五人齐声:「我们已经成年,但我们懂法,也会一直守护这个世界。」
灯暗了,录音结束。
录音室外是午後的yAn光。他们彼此交换近况,笑闹如昔。有些孩子已经开始叫他们「叔叔阿姨」;他们自己,却依旧是当年那群,在法条边缘找出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