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放学，老师小心翼翼地对季青泽说起此事。
「季先生……行远今天，在C场跟同学有点互动……嗯，他很有正义感，也很有法律知识，只是……」
她斟酌着字句，眼神里透出一丝难以启齿的混合情绪。
「他对着一个推人的孩子，念了一整段《刑法》第三百零四条……还补充了法律不溯及既往跟b例原则……我们老师当时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麽回应。」
季青泽听完，先是愣了一秒，接着笑了出来，一边摆手，一边语气轻松地说：「哎唷，他妈那时候三岁拿着法条呛人，我也傻眼。现在换他，报应来得刚刚好。」
老师强忍住嘴角的cH0U动，彷佛得到了某种释怀的理解。
当晚，餐桌上摆满了sE香味俱全的家常菜，锅里J汤正热着，一家三口难得地坐得齐整。气氛原本平静祥和，直到季青泽边吃边笑着，把今天幼儿园的「行远法条事件」转述了一遍。
「……你儿子当场对着两个五岁小孩背刑法条文，还补上一段法律适用原则，老师说她差点以为自己被传唤开侦查庭。」
姜咲玲听完，动作停了几秒，沉默地把筷子放回筷架，抬眼看向儿子，语气一如既往冷静：
「那他引用有错吗？」
季青泽哑然，手上还夹着一块Jr0U，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无奈扶额：「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是……别的小孩还在学拼音，我们家已经在进行实地法律演练了。你不觉得，这个进度稍微超前了一点吗？」
行远不急不徐地嚼着饭，抬头看了一眼爸爸，语气诚恳又带点理所当然：「因为我发现老师讲的互相尊重没有法律依据，所以我想补充背景知识，让他们知道，尊重其实是有法律依据的行为。」
「……」季青泽一口饭差点没噎住。
姜咲玲则挑眉，微笑，语气波澜不惊：「这点可以记录下来，逻辑清楚，思考合理。还不错。」
行远听了，眼神一亮，语气淡淡地接着说：「我也可以讲民法第184条，侵权行为。」
季青泽已经头痛地开始搓额头：「行远，拜托，给爸爸一点喘息空间……你小时候要是学个钢琴，我现在可能b较快乐一点。」
行远一脸无辜：「我对钢琴没有情感连结，但我对法律有。」
姜咲玲忍住笑，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失威严：「等你明天被叫家长的时候再讲。」
季青泽听到这句，瞬间挺直腰杆：「欸欸欸，那不是我，是你被叫家长喔，今天老师跟我报告完还说，以後法律相关问题，他们考虑直接邀请你去当讲师。」
「讲师？」姜咲玲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行远，「你几岁？」
「五岁。」他认真回答。
她点点头：「那我们再给你两年，讲台你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