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是在风波爆发後第五天,被媒T找到的。
她叫苏苒,三十岁,肾衰竭末期,历经三年等待,终於接受了那次器官移植手术——也正是这场争议的中心人物。
医院原本想将她保护起来,暂时不公开病况,但她却主动请求接受访问。镜头前,她戴着鸭舌帽、皮肤苍白,神情疲惫却平静。
她的声音轻,却不颤抖:「我不会告他们。这颗肾,是让我能活下来的理由。哪怕它带来更多并发症……我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
记者追问:「你知道这次捐赠者有HIVyAnX记录,医师术前没有告知,你不觉得你是被欺骗的吗?」
苏苒微微一笑,笑容几乎令人心碎:「我从等待名单被打进去的那天起,就知道,我没资格挑器官。只有等。」
「他们让我多活了几个月,也许还能更久。我原谅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是神,只是人。」
这段访问播出後,舆论一度稍微反转。
网路上开始出现声音:
「她本人都原谅了,家属凭什麽追杀到底?」
「医疗判断本来就不是黑白分明的,这是一场难题,不是Y谋!」
但隔天上午,苏苒的哥哥苏衡,却召开了律师陪同记者会,正式宣布:
「我们将对厉卓岩医师提起民事与刑事告诉,理由是医疗疏失、知情同意违反,以及未告知高风险感染源。」
苏衡冷静但坚决,他说:「我尊重我妹妹选择原谅的心,但我不能容忍这种违反程序、违反1UN1I的行为就这麽过去。医生不是可以不被问责的阶层。他们不是神。」
记者追问:「但你妹妹已经公开表示不会提告……」
苏衡回应:「法律不是感情帐。我是她的法定代理人。我要的是正义,不是私下的眼泪与宽容。」
这场记者会一出,厉卓岩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
王璟逸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冲进医院法务办公室,情绪罕见失控。
「苏苒都原谅了,这样还要告?这不是法律,是政治,是清算!」
法务部门只冷静回应:「我们必须站在医院立场,尽速进行风险切割处理。」
而厉卓岩,当天下午出现在听证委员会时,脸上没有表情。他知道,这场风暴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麽,而是因为他没做对得足够乾净。
有人在电视上说他是「冷血医师」,也有人说他是「T制的牺牲者」。但他自己知道,那晚,他是在权衡之中,选择了不完美的救命方案。
而现在,这个选择,正一点一滴反噬他的名誉、人生与他为医者身份所守护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