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个方向,视线尽头落在了巷口的道路反S镜上——
那里头,只有他自己一人。
回忆到了这里,就像是老旧电视机一般,突然变成雪花状,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沈朔被惊醒,全身都是冷汗涔涔。
他颤抖地抬起手,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地喃喃说道:「不,不会消失的......没事的......」
顿了顿,幻象如同老旧的水龙头般,突然暴冲灌进沈朔的脑袋,一瞬间他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幸好用手撑住了。
梦里的雨已经停了,但幻象仍是大雨滂沱,重重地砸在沈朔的身上,一时之间马上被淋得Sh漉漉,想被抛弃在路边的流浪狗,狼狈又无助。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朔抖了一下,痉挛着手接起:「喂?」
「哇,沈朔,你的声音怎麽这麽抖啊!」陈颖初的嗓音就像是汪洋中的唯一浮木般,顿时让沈朔感到现状没那麽垃圾了。「怎麽了啦?又做恶梦了吗?」
「哈......」沈朔向後倒在床上,苦笑着回答:「你有时候真的满恶心的。」
「蛤?什麽意思啦!我好不容易打电话给你的说!有话快说有P快放!」陈颖初气冲冲地嚷着。
「你明明也是自己睡不着吧?怪我了?」沈朔马上拆穿陈颖初故作镇定的意图,g起嘴角揶揄道。「我们是互利互惠,知道了没?」
他们总是这样,面对彼此总是自尊太高,谁也拉不下脸,只能用这样蛮横而别扭的方式,试图去关心对方。
电话那头传来深深的呼x1声,半晌过後,陈颖初沉声问道:「沈朔,你有遇到那种,想要安逸於现状,现实却b得你不得不改变的状况吗?」
沈朔闻言一愣,旋即着急地连珠Pa0般问道:「怎麽了?你爸妈又吵架了?还是回诊时医生说状态不好?」
「我是在问你不是在问我!」
他有时候会很讨厌陈颖初,只因为他们实在有时太相似了,到令人反胃的程度。
「我吗......」沈朔垂下眼帘,迷茫地呢喃道。「只是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而已......」
电话另一端传来乾呕的声音。「C,真的好恶心。」
「什麽啊?你自己问的,现在又人身攻击是怎样?」沈朔也毫不留情地呛了回去。
「我只是觉得很烦啊!你为什麽连烦恼都要跟我一模一样?这样我要跟谁诉苦啊!」陈颖初放声大吼着。
「吼......说来听听。」
「我才不要!反正你又没办法给出多好的答案!」陈颖初轻哼了一声。「算了,我要睡了。」
「喔,还有啦......」
「怎麽了?」
陈颖初支支吾吾地半天,最後才嗫嚅说道:「你,你要是真的有烦恼,还是可以来找我啦......」
沈朔一怔,轻笑出声:「你也太——」
「一小时30块。」
「......靠北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