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一直藏着另一个渴望——演说。国中时,一位老师曾夸我有演说的天赋,鼓励我一定要试试。可惜,国文老师的「指派」总让我错失机会。
此刻,我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跳得异常快。如果我主动报名演说……会怎样?万一别人也想参加呢?我脑中思绪翻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讲台。
朗读、作文、字音字形的名额很快被同学们主动填满,唯独演说的栏位空荡荡地躺在那里。我的心跳越来越急促。「又是演说没人报名,」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项目要背三篇讲稿,确实没多少人想挑战。」她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参加演说b赛的同学,不论有没有得奖,我都会记三支嘉奖。」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我。我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虽然不高,却清晰可见。
?……昕柔,你……该不会是为了嘉奖﹖?坐在我旁边的瑄萍睁大了眼,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喔,嗯……对啊,两支嘉奖怎麽不心动呢。?我乾笑着回应道,然後转过头去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我想要参加演说b赛。?
语句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有些愣住,像是直到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是自己说的。那是种被心底某个冲动推着往前走的感觉,像是还没准备好就被迫站上舞台的灯光底下。
?——为甚麽突然说要参加﹖?
回过神来已经放学,我背着沉重的书包,脚步有些拖沓。凌昀彤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步伐轻快,斜背的书包在她肩上晃来晃去。
?那可是要站在台上演讲的b赛喔﹖?
?嗯……是啊,可是……?我话说到一半,视线下意识地望向前方被夕yAn拉长的影子,?我想要挑战看看……?
「挑战?」她眨了眨眼,停下脚步,「你对演说……很感兴趣吗?」
「也、也不是那样啦。」我搔了搔脸,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只是因为……我以前,是校园DJ。」
?欸﹖?
那是国中的事了。
我们学校有一门特别的课,叫「课」。有一次,老师在课堂上徵选校园DJ,於是让全年级的每一个人都上台演说一遍——完整背稿、正式演讲。
当时我觉得这是一项艰钜的任务,毕竟要把将近两分钟的稿子背起来、还得站上讲台。於是我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从写稿、背诵到每天对着镜子练习。
到了真正上台的那天,我虽然很幸运地没有忘词,但其实紧张得要命,感觉声音还是抖抖的。
没想到老师给我的评语是——他打下了他教学生涯以来的最高分数:99分。
他说,我的微笑很自然,不像其他同学总是严肃地板着脸。他说我的声音不只是甜美,还带着一种优雅的气质。更特别的是,我的语调自然流畅,抑扬顿挫恰到好处,还配合着恰当的手势——这一切,都像是……
天生的,演说天赋。
你一定要去参加演说b赛。
他这麽说的时候,也悄悄在我心里点燃了一把小小的火苗。那句话,我一直记着,一直很珍惜。
当上校园DJ之後,虽然不是每天值勤,但偶尔中午吃饭时,就要到学务处进行全校广播,然後播放音乐。我开始学着怎麽C作那些对我来说有点复杂的机器,一边抓着麦克风说话。因为机台的高度刚好高过我一点,我还得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清楚C作面板。
每次握着麦克风,我总是特别紧张,能感觉到手一直在发抖,抖得整支麦克风都跟着微微晃动。还得拼命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不要颤抖得太明显。幸好生教组长人很好,很有耐心地一步步教我怎麽C作,也允许我先在一旁练习,把稿子念顺了、准备好了,再按下广播键。
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校园的广播系统里传出来,感觉……有点别扭。说不上来的奇怪,好像那不是自己的声音一样。倒也不是讨厌,只是有种微妙的不习惯。
但无论怎麽说,那段日子,都是一段很特别的经历。
「嘿诶……」凌昀彤一边听着,一边用鞋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小石子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糟糕,我是不是讲太多自己的事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太得意忘形了?
「所以我想说……可以趁这个机会,挑战看看……」
我的声音越说越小,视线落在柏油路上,看着那些被踩烂的橙sE果实。
「不错呀。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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