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听着,没有打断。走到家门口,她才开口:「下次……我能坐得近一点吗?我看不清你b的手势。」
「可以。」他笑了一下,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心湖,涟漪一圈圈散开。
那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不是焦虑。窗外夜sE漫上窗台,cH0U屉在黑暗里安静地待着,夹层发出一声极轻的「咚」。他没有去碰——有些门,已经在别的地方打开了。
傍晚,天边的云层被夕yAn染成温暖的橘红,柳绍齐推开家门时,玄关静悄悄的。原以为只会迎来冰冷的空气,却在脚边看见了一个白sE纸袋。袋口微微敞开,里面透出深蓝sE的护具与一只全新的捕手手套,皮革的味道混着淡淡的yAn光气息,让他一瞬间怔住。
「我去帮你挑的。」餐桌那头,妈妈没有看他,只是收拾着碗筷,语气像在说今天的菜特价。
柳绍齐握着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喉咙里有什麽翻涌却说不出口,只能低低应了一声「嗯」,转身回房。房门关上的那刻,他看着手套掌心光洁的纹路,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酸与热——那是第一次,妈妈用行动,回应了他的bAng球。
——
隔天下午,训练结束,夕yAn从场边的铁网缝隙斜斜照进来,把整个球场染成金sE。柳绍齐收好护具,走向正在背球袋的严洛恩。
「洛恩。」他叫住对方。
严洛恩转头,笑得像平常一样:「怎麽了?」
柳绍齐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稳却认真:「方嘉忆要回来了。」
严洛恩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亮了,像是听到一件真心为朋友高兴的事:「太好了啊!」
柳绍齐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沉默,会有遗憾,却没想到严洛恩是真的笑,笑得像在迎接一场久违的好天气。
「他回来的话,我就能亲口跟他说那场b赛我其实有偷懒了,」严洛恩眨眨眼,「然後还能再拉他去练球,哪怕只是随便丢几颗球。」
柳绍齐嘴角忍不住跟着g起,「他应该会嫌你麻烦。」
「那才是他啊。」严洛恩拍了拍柳绍齐的肩,语气带着真诚的祝福,「不管怎样,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替他打球、替他活过这些日子。」
两人对视一笑,没有多说什麽,只是一起走到球场出口。夕yAn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记住这段并肩的时光。
——
球场外的空地上,小安靠着路灯等他。柳绍齐一走近,小安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蓝白sE的火车票,边角有些卷,但字迹清晰。
「时间差不多了。」小安的声音不带情绪,却像是宣告一个无法逆转的事实。
柳绍齐接过车票,低头看着它。这是第四张。每一次,他都明白这意味着什麽——离开,不可逆。
他抬头望向球场的方向,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夜sE包围着空荡的垒包。他听不到声音了,但脑海里依然有球bAng击球的清脆、队友的吆喝、严洛恩的笑声。
「走吧。」小安说。
柳绍齐把车票放进口袋,深x1一口气,和小安并肩向前。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在风里摇动,像是缓缓走向另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