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手下,「他们的儿孙大多也参了军,有些更已化做灰烬,可他们还惦记着当年率军出征,穿银甲、跨骏马,英姿B0发的方国公。」
「那你就该明了,一个人的相貌究竟有多重要。」艾崇笑得讽刺,「方国公出身名门,也是金尊玉贵,当年未经北地气候与战事折磨,b娄帅英俊潇洒不知凡几,只要他振臂一呼,就有无数人为他摇旗呐喊,甚至为他而Si。」
「这是好事?」
「人愈多,心愈杂,纵然群策群力,却也忌讳多头马车,此时大夥心向一人,自然有利於整顿军队。」艾崇至今仍能想起荆造离营时的滑稽模样,「只是方国公见到战场真实面貌,他本就是京城的公子哥,练得一身文武艺又如何?心里还是怕得不得了,也就趁着夜黑风高,逃了。」
娄关守话锋一转,「荆云景几岁了?」
「十五。」艾崇揶揄道:「说不定还要吃你豆腐,要你喊他小叔叔。」
「我可是郡王。」
「私下场合,你就是个十八岁还没妻没子的光棍,合该被长辈一顿唠叨。」艾崇料想荆造心里有鬼,却也不会改邪归正,必然装腔作势。「方国公怎可能不抓紧时机,倚老卖老一番?」
「我——杀过很多人。」娄关守似笑非笑,「他不会不知道吧?」
「上恒北知道,京城人,多数是不明白的。」艾崇剖析道:「他们自小耳濡目染,早已将权力富贵当做今生追求,只道你是世孙,祖父成就大功後立刻离世,你几乎毫无阻碍地继位,一生荣华就此入手,顺遂至极,他们嫉妒、羡慕,想压你一头都来不及了。」
娄关守抿了抿嘴角,「都怪我,怪我没从副帅当起。」
「要是娄帅y将你抬上副帅之位——你猜,娄家几时绝後的?」艾崇不免唏嘘,娄岩当然从未有过这种想法,甚至还把娄关守丢进新兵营里从头做起,除了娄趵、娄满两个护卫,「小世孙」没有半点特权。「这趟回京,必定有许多人想见你,包括娄家。你方才说得很对,你是有天子诏令的郡王,不论何时,端好你的架子,就没人敢动你。」
娄趵走出门外,「钟管事。」
钟念迎了上来,神sE如常。「不知郡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