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报效国家乃至青云直上是指日可待的事。天外飞来灵感严嵩在案上挥笔而写下了「将赴京作」:
七看梅发楚江滨,多难空余一病身。
阙下简书催物役,镜中癯貌愧冠绅。
非才岂合仍求仕,薄禄深悲不逮亲。
此日沧波理徵棹,回瞻松柏自沾巾。
诗文中严嵩将自己喜悦复杂的心情一展无遗,喜之後伴随着却是忧愁;愁的是对皇帝与朝廷昏暗的失望,形之於面的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茵儿问道:「怎麽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怎麽就这张愁脸?」
严嵩说道:「首辅杨廷和杨大人问我要不要回到朝廷任职?」
茵儿微笑说道:「这是好事啊,有什麽好发愁的呢?」
严嵩说道:「好事没错,但现在朝政这麽昏暗回去能做什麽?况且回去了我们本来虽然艰困却安稳的生活就没了!」
茵儿说道:「嫁J随J嫁狗随狗,夫君,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蓦然间蕃儿突然打了个大哈欠引得茵儿和严嵩发噱,茵儿补充道:「蕃儿也知支持喔~」
严大又走了进来说道:「老爷,夫人,那个人催我跟你讨个准话。」
严嵩闻言将左手背在腰後仰头用右手m0m0须发陷入沉思中,电光石火间他目露流彩并且朗声的说道:「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去,我们去,纵然龙潭虎x我也要闯一闯。」
严大在一旁面露困惑之sE搔头,显然他听不懂严嵩叽喱呱啦的一串在说什麽?
茵儿朝严大说道:「严大,跟那个人说老爷要出山了!」
严大一头雾水问:「出山?夫人,出山是啥?」
茵儿耐心解释说道:「出山就是老爷要回北京当官了!」
严大这下听明白了,对他而言老爷回京师当官他可是举双手双脚加上心里一百个赞成,在钤山有什麽好,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回到京师至少有朝廷固定的俸禄可以使,Ga0不好还有其他的也说不定。严大在街市上听过一段谚语是这麽说的「知县是扫帚。太守是畚斗。布政是叉袋口。都将去京里抖。」这不就是拿大人拿地方的钱去填京里大人的腰包嘛!
严大的想法是对的。虽然大明官员制式的俸禄少但每年还有三敬可以指望,三敬就是冰敬、炭敬和别敬,冰敬与炭敬是地方官从府库匀出些血本用来馈赠给京官的银钱,两者不同之处在於时间上的不同,冰敬是夏季,炭敬是春季;别敬则是地方官被召进京後在离京所给予的馈赠;也就是除了固定俸禄外还有冰敬,炭敬和别敬这三项额外收入,甚至还可能有其他油水可以指望,生活必然b窝在钤山靠几亩薄田的现在好。
在严大的脑袋瓜里做人不b做神仙可以不食人间烟火,每天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钱,清高除了脖子y些下巴抬高些压根不值一文钱,然而这不是严嵩这类读书人思考的事,因为在严家负责拨打算盘的是茵儿,跑断腿陪笑脸賖帐找几口粮食度日的是严大,况且退一百步讲京师也b钤山热闹的多,严大笑容满面身心开怀的转身带着这个求之不得的好消息朝外走去。就在严大带着好心情大步流星的往外迈去时,严世蕃突然莫名其妙哭了,这娃儿的哭跟人不一样,一哭惊天动地就好b长江h河泛lAn般不可收拾,非哭到筋疲力竭不可,累得茵儿与严嵩手忙脚乱的忙着安抚这宝贝儿子。
严嵩启程北上的那天十分热闹,大约是透过邸报当朝首辅亲自保荐严嵩的消息传了出来,袁州知府和分宜知县都不远亲自前来相送,不仅相送还派船载运严嵩一家往北,除了知府和知县外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聚集於此,乡绅、富户、亲友和同族之人等等都来为严嵩饯别,要不是严嵩不喜张扬要求低调简朴,不然的话一队吹打手也准备好了,就在最後一刻被撤下。经过一段时日的舟车劳顿与颠簸严嵩回到他日夜翘首以望那宏伟壮阔的京城,严嵩心里止不住的澎湃汹涌,他自诩为持戈而立的战士,终於回归这座属於他的战场,从此龙入大海自由翻腾於天地间。
二次出仕,回到朝廷的严嵩仍回到翰林院担任编修的工作,对他而言当然驾轻就熟,但今日不同往日,严嵩这个七品芝麻官又多了几样不容小瞧的工作,这些工作是历练也是上司对他的看重和期待。正德十二年二月,严嵩出任礼部会试的考官,这既是责任也是荣耀。八月时从g0ng内传出消息说内馆须要一名教授;所谓的内馆就是内书堂,又名内书馆、书馆;内书堂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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